江海市,君悅大酒店。
頂層的宴會廳裡,璀璨的水晶吊燈將每一寸空間都照得亮如白晝,空氣中瀰漫著香檳與高階香水混合的奢靡味道。
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端著酒杯,三兩成群,臉上掛著精緻而疏離的微笑,低聲交談著上億的生意和圈內的八卦。
這裡是江海林家為大小姐林若雪舉辦的訂婚宴。
而此刻,宴會廳門口的一個身影,卻與這極致的奢華格格不入。
陸淵。
他身上是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,一條看不出牌子的休閒褲,腳上一雙帆布鞋,鞋邊甚至還沾著點未乾的泥點。
手裡拎著的,是一個看起來用了好幾年的舊帆布包。
他就這麼孤零零地站在門口,彷彿一副誤入上流社會的動態背景板。
“那個就是林家的準女婿?不是吧,穿得跟個送外賣的一樣。”
“你還不知道?聽說是林老爺子當年在鄉下訂的娃娃親,一個當兵剛退伍回來的,窮得叮噹響。”
“我的天,林若雪什麼眼光?放著李少那種頂級的富二代不要,要這種貨色?”
“噓……小點聲,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戲碼,咱們看著就行了。”
周圍的議論聲不大,卻像蒼蠅一樣精準地鑽進耳朵裡。
陸淵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,他甚至還有心情打量了一下那盞巨大的水晶燈,心裡盤算著這玩意兒要是掉下來,自己能不能在零點一秒內躲開。
對他而言,這場訂婚宴只是一個任務。
一個為了完成當年老頭子遺願,必須走完的過場。
就在這時,全場的燈光忽然一暗,一束追光打在了舞臺中央。
林家大小姐,林若雪,出場了。
她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白色晚禮服,畫著精緻的妝容,如同一個高傲的白天鵝。
可當她的目光掃過門口的陸淵時,那份高傲瞬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鄙夷。
她甚至沒有讓陸淵上臺,就那麼拿著話筒,居高臨下地開口了,聲音清冷,傳遍全場。
“各位來賓,感謝大家今天能來。借這個機會,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。”
說著,她從手包裡拿出了一份微微泛黃的婚書。
那是當年兩位老爺子定下的信物。
“我林若雪,今天,當著全江海市名流的面,正式宣佈。”
她的目光如同利劍,直直刺向陸淵。
“我與陸淵先生的婚約,從這一刻起,徹底作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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