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陸淵面前,用兩根手指夾著那張支票,極具侮辱性地拍了拍陸淵的臉。
“這裡是一百萬。拿著這筆錢,買張車票滾回你的窮山溝去。這筆錢,夠你這種廢物花一輩子了。”
“以後,若雪就是我李明軒的女人,你,看她一眼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支票輕飄飄地從陸淵臉上滑落,掉在了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那上面“一百萬”的字樣,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周圍的嘲笑聲更大了。
“哈哈哈,李少大氣!一百萬買斷一個廢物,值了!”
“快看那小子的臉,都綠了吧?肯定氣瘋了。”
“我要是他,現在就找個地縫鑽進去,太丟人了!”
林若雪冷冷地看著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弧度。
她就是要用這種最殘忍、最直接的方式,徹底撕碎這個窮當兵的所有尊嚴,讓他知道,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!
然而,接下來陸淵的反應,卻讓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。
只見陸淵低著頭,肩膀微微聳動。
所有人都以為他在抽泣,在強忍著屈辱的淚水。
但當他抬起頭時,臉上沒有憤怒,沒有悲傷,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屈辱。
有的,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。
他長長地、發自肺腑地舒了一口氣,那口氣裡,彷彿吐出了壓抑了三年的枷鎖。
緊接著,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,他咧開嘴,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,對著舞臺上的林若雪,由衷地大喊了一聲:
“退得好!”
喊完,他彎下腰,沒有去撿那張一百萬的支票,而是撿起了自己那個破舊的帆布包,拍了拍上面的灰塵,瀟灑地甩在肩上。
轉身,就走。
那背影,沒有半點留戀,甚至還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輕快。
整個宴會廳的人都懵了。
劇本不是這麼演的啊!
他不應該痛哭流涕,或者惱羞成怒地衝上來打人嗎?
這算什麼?
林若雪和李明軒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,他們感覺自己蓄滿力的一拳,像是打在了棉花上,說不出的憋屈。
陸淵一步一步地走向大門,心裡簡直樂開了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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