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天宇。你涉嫌非法集資。買兇殺人。跟我走一趟吧。” 李飛拿著逮捕令。字字砸在趙天宇臉上。 特警的槍口。黑洞洞的。戳在腦門上。金屬的涼意。
趙天宇懵了。徹底懵了。 他兩條腿像麵條一樣打晃。膝蓋軟得撐不住身子。 “王……王行長你瘋了!”
他衝著跪在地上的王行長歇斯底里地吼。嗓音劈了。唾沫星子亂飛。 “我是省城趙家大少啊!我爸是趙德海!”
“那小子就是個保安!你為了個保安抓我?” 趙天宇的眼鏡歪在鼻樑上。金絲邊框沾了點唾沫。
他想伸手去扶。手被特警死死反剪在背後。“咔噠”一聲。手銬鎖緊。
勒得手腕生疼。
“啪!” 一聲脆響。 王行長不知道哪來的力氣。猛地從地上竄起來。 掄圓了胳膊。結結實實一個大逼兜。扇在趙天宇臉上。 這巴掌真狠。
趙天宇的臉瞬間腫了半邊。五個紅指印清晰可見。 嘴角裂開了。一股鹹腥味在嘴裡蔓延。
混著血水的吐沫噴在領帶上。高定西裝弄髒了。 “趙家算個屁!” 王行長紅著眼。指著趙天宇破口大罵。唾沫橫飛。
“你個瞎了眼的蠢豬。你想死別拉上我!” “這位爺一句話。能買下十個趙家。把你趙家全族填黃浦江都不夠!”
王行長罵完。氣喘吁吁。 襯衫後背全溼了。貼在肥肉上。難受得很。 他轉過身。弓著腰。像只蝦米。
雙手捧著那張沾著點瓜子殼的黑卡。舉過頭頂。
“陸爺。您收好。” 王行長的聲音抖得像篩糠。汗水流進眼睛裡。辣得生疼。但他不敢擦。 “小人有眼無珠。冒犯了您。您大人有大量。當我是個屁放了吧。” 陸淵沒接卡。
他掏了掏耳朵。彈飛一小塊耳屎。 “這卡有點髒了。你給我擦乾淨。” 王行長一聽。如蒙大赦。 趕緊拽出西裝口袋裡的真絲方巾。在卡片上使勁擦。
擦得反光了。才小心翼翼地遞過去。 陸淵兩根手指捏著黑卡。在保安服的褲腿上又蹭了兩下。 然後。隨手塞進兜裡。
他抬眼。冷冷地看著趙天宇。 沒有怒火。沒有情緒。 就像看著路邊的一坨狗屎。
“我剛才說讓你滾。” 陸淵的聲音不大。卻透著一股屍山血海的寒意。 “沒聽清?” 趙天宇對上陸淵的眼神。 那眼神里。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。
只有純粹的。實質性的殺意。 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刀。直接捅進了他的心臟。在裡面攪和。
趙天宇的心理防線。在這一瞬間。徹底崩潰。 他感覺褲襠裡一熱。
一股溫熱的液體。順著褲腿流了下來。滴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騷騷的。混著名貴皮鞋的皮革味。 他尿了。 堂堂省城趙家大少。在眾目睽睽之下。嚇尿了。 圍觀的員工。最先沒憋住。
“噗嗤。”一個女員工捂著嘴笑了。
緊接著。 鬨堂大笑。 “哈哈哈。趙少尿褲子了!” “這就是省城來的闊少?還不如咱們陸隊一根腳趾頭呢。” “笑死我了。剛才那囂張勁呢?拿錢砸人的時候挺牛啊。”
嘲笑聲。像無數把尖刀。紮在趙天宇的自尊心上。 他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。 錢。面子。女人。都沒了。 他只想活命。 “我滾……我滾……”
趙天宇渾身發抖。聲音帶了哭腔。 他膝蓋一軟。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尿漬裡。 雙手撐地。像條狗一樣。
真就四肢著地。一下一下。往前爬。 特警鬆開了手。沒人攔他。 他就這麼爬著。爬過噴泉廣場。爬向大門外。
名貴的白西裝在地上蹭得黑乎乎的。沾滿了泥水和尿液。 活像個小丑。 幾個保鏢早嚇破了膽。誰敢去扶他。 跟著他。屁滾尿流地往外爬。
清秋集團頂樓。總裁專屬電梯的門“叮”的一聲開了。 蘇清秋踩著高跟鞋。快步走出來。 她剛才在樓上開會。聽到樓下鬧鬨鬨的。秘書說有人拿錢砸陸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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