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。如果我說。這是我買彩票中的。你信嗎。” 陸淵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。身子往前傾了點。 兩隻眼睛瞪得老大。眨巴兩下。看著挺無辜。
手指頭還在頭皮上撓。摳出點白色的頭皮屑。彈掉。 蘇清秋氣笑了。真氣笑了。
她盯著陸淵。胸口一鼓一鼓的。呼吸有點急促。 桌子上的藍色資料夾。被她一把抓起來。
邊角有點卷邊了。她沒管。直接掄起來就要砸。 “你當我三歲小孩啊。買彩票中五百億?你怎麼不說你搶了美聯儲!”
“別動手。是真的。” 陸淵趕緊往後躲。椅子在木地板上蹭出“滋啦”一聲響。 他舉起雙手。做投降狀。 “老婆你聽我狡辯……不是。聽我解釋。”
蘇清秋手舉在半空。資料夾沒砸下去。 但臉色冷得能刮下霜來。 “行。你編。我今天就聽聽你能編出朵什麼花來。”
她把資料夾重重拍回桌上。“啪”的一聲。 “這事兒。說起來話長。” 陸淵清了清嗓子。摸了摸下巴的胡茬。有點扎手。 “那還是我在國外當兵的時候。”
“有一次。我們在中東那邊。沙漠。滿地黃沙。熱得能烤熟雞蛋。” 陸淵繪聲繪色地開始白話。手還跟著比劃。 “我們在執行個巡邏任務。結果遇到了沙塵暴。跟部隊走散了。”
“水也沒了。糧也沒了。走了三天三夜。” 他舔了舔嘴唇。裝出很渴的樣子。 “眼看就要見閻王了。沒成想。碰到個人。” 蘇清秋冷哼一聲。“然後呢。遇到外星人了?”
“不是外星人。是個老頭。” 陸淵一拍大腿。 “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阿拉伯老頭。倒在沙丘裡。快渴死了。”
“我這人心軟啊。就把僅剩的最後半口水給他灌下去了。”
“老頭醒了。拉著我的手。死活要報恩。” 陸淵說得唾沫星子亂飛。一點落在了蘇清秋的辦公桌邊緣。 他趕緊拿袖子擦掉。
“他塞給我一張羊皮紙。上面寫著一串亂七八糟的數字。”
“還用鳥語跟我說。這是真主賜福的號碼。” 陸淵一攤手。表情無奈。 “我當時以為他腦子曬壞了。但看他快死了。就勉為其難收下了。”
蘇清秋聽得直皺眉。 “這跟黑卡有什麼關係。那老頭是銀行行長?” “別急啊。聽我接著往下吹……不是。往下說。”
陸淵換了個姿勢。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。拖鞋半掉著。
“後來我退伍回來了。有一天在街上溜達。” “看到個地下黑市。有人在賣那種不記名的國際聯合彩票。” “說是全球獎池。幾個國家聯合搞的。專門洗錢用的那種。”
陸淵壓低聲音。搞得神神秘秘的。 “我尋思著。試試唄。反正閒著也是閒著。” “就把那老頭給的數字填上去了。花了十塊錢。” 陸淵一拍大腿。聲音拔高。
“得咧。你猜怎麼著。” “開獎那天。我一看。臥槽。全中。” “特等獎。滾雪球滾了幾年的獎池。全讓我包圓了。” 蘇清秋嘴角抽搐。看著他像看個神經病。
“你這故事。不去起點寫小說真是屈才了。”
“真不是故事。你別不信。” 陸淵急了。站起來。在兜裡掏摸半天。 掏出一個螢幕有點裂紋的舊手機。 “這卡。就是那彩票中心發給我的獎金賬戶。”
他點開螢幕。劃拉了幾下。 “但是吧。這錢在國外。還是地下錢莊的賬。”
“跨國手續複雜得一塌糊塗。還得交一大筆莫名其妙的稅。”
“所以這錢。根本提不出來。就是個死期數字。” 陸淵把手機遞到蘇清秋面前。 “人家彩票中心看我可憐。就給我辦了這張信用卡。”
“說是在國內。只能當信用額度用用。拿來裝裝逼。真要提現。門都沒有。”
蘇清秋低頭。看向陸淵遞過來的手機螢幕。 螢幕右上角的裂紋有點反光。 那是一張截圖。看著像是某個粗糙的外文網頁。
上面用紅色的加粗字型寫著“Congratulations(恭喜)”。 下面是一長串數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