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、十、百、千、萬…… 蘇清秋數了數。真的是十一個零。 單位是美金。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。翻譯過來大概就是“資金凍結稽核中”之類的。
其實這是雲豹花了兩分鐘。隨手搞的一個高仿釣魚網站截圖。 專門用來應付這種場面的。 但蘇清秋哪懂這些駭客技術。 她看著那一長串零。大腦一陣發暈。有點缺氧。
“這……這真是彩票中獎截圖?” 蘇清秋聲音發顫。指著螢幕。 “如假包換。”陸淵收回手機。揣進兜裡。 “老婆。你想想。我要是真有五百億。我還能天天在你這當保安。”
“天天搶食堂第一鍋肉包子。為了一百塊加班費跟你討價還價?” 陸淵苦著臉。攤開手。 “我早去迪拜買個島。養老去了。” 蘇清秋沉默了。 陸淵的話。糙。但有理。
這男人平時那副摳摳搜搜。沒心沒肺的爛泥樣。 確實不像個身價千億的頂級神豪。 誰家神豪穿著十幾塊錢的塑膠拖鞋到處跑。還天天琢磨著怎麼偷懶睡覺。
可是。那王行長下跪又怎麼解釋。
“那王行長。為什麼給你磕頭。” 蘇清秋還是抓住了盲點。盯著陸淵的眼睛。 “哦。那個啊。”陸淵撓了撓鼻尖。 “那黑卡是真的啊。雖然錢提不出來。但卡的面子在啊。”
“王行長那種人。勢利眼。一看到百夫長黑卡。就嚇破膽了。” “他哪知道這卡里的錢是凍結的彩票獎金。他以為我是哪個跨國財閥的私生子呢。”
陸淵撇撇嘴。“我要是真那麼牛逼。我早讓他把趙天宇那孫子抓起來判無期了。” “還用得著在那跟他廢話。”
這解釋。半真半假。嚴絲合縫。 把蘇清秋最後的疑慮也給堵死了。
蘇清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 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。靠在椅背上。 她看著陸淵。眼神複雜。 這男人。運氣好得簡直有點邪門。 救個老頭。能拿到五百億的凍結黑卡。
雖然錢拿不到。但光是這卡。就能把省城趙家大少嚇尿。 把銀行行長嚇跪。 這事。說出去誰敢信。 “行了。我暫且信你。”
蘇清秋揉了揉發酸的脖子。“這卡。你以後少拿出來顯擺。”
“匹夫無罪。懷璧其罪。萬一被人盯上。查出底細。你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。”
“這世上。眼紅的人多得是。”
“得咧。聽老婆的。財不外露。” 陸淵嘿嘿一笑。順勢把那張黑卡從兜裡掏出來。 在手裡轉了一圈。 “這破卡。拿著也沉。乾脆給老婆你保管算了。”
他把卡放在蘇清秋的辦公桌上。推了過去。 黑卡在桌面上滑了一小段。停在資料夾旁邊。 蘇清秋愣了一下。 “給我?”
“對啊。反正也是張廢卡。錢又取不出來。” 陸淵滿不在乎地說。“放在你那。省得我哪天去喝酒給弄丟了。”
“再說了。萬一公司以後遇到點啥急事。遇到趙天宇那種不長眼的。”
“你拿出來晃一晃。也能當個免死金牌用用。”
蘇清秋看著桌上那張全球限量的黑卡。 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。 這男人。嘴上雖然沒個正經。但關鍵時刻。好像什麼都願意給她。 “行吧。我先替你收著。”
蘇清秋沒再推辭。拉開抽屜。把黑卡放進最裡面的保險格里。 鎖上。 “沒事我下去了啊。這大半天的。困死我了。”
陸淵打了個哈欠。轉身就往門外走。 “站住。” 蘇清秋叫住他。 陸淵停住腳。回頭。“又咋了。”
“下午別去保安室睡覺了。” 蘇清秋站起來。拿起椅背上的外套。 “陪我去趟醫院。”
“去醫院幹嘛。你病了?”陸淵上下打量她。 “不是我。” 蘇清秋眼神有點黯淡。“是我爸。”
“剛才醫院打電話來。說我爸的病情。好像有變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