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才醫院打電話來。說我爸的病情。好像有變化。” 蘇清秋眉頭皺著。手裡緊緊捏著車鑰匙。 指節有點泛白。 陸淵打到一半的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。眼眶裡擠出點淚花。
他伸手胡亂抹了把臉。 老丈人病情有變?不應該啊。 那天在重症監護室。他可是親手用修羅真氣。配合鬼門十三針。 把那老頭破裂的腦血管都給修復了。
就算是頭牛。這會兒也該能下地耕田了。 難道是那群庸醫又瞎治了? “走。去看看。” 陸淵臉色沉下來。沒再嬉皮笑臉。
蘇天好歹是蘇清秋的親爹。要是真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。 這老婆還不得哭死。那他還怎麼安心吃軟飯。
兩人下了樓。上了那輛粉色小電驢。 法拉利太扎眼。陸淵嫌麻煩。 “摟緊點。風大。” 陸淵一擰油門。電驢在車流裡穿梭。 蘇清秋坐在後座。雙手死死抓著陸淵腰間的衣服。
衣服被扯得變了形。陸淵感覺後背有點涼。 十五分鐘後。 市中心醫院。VIP病房樓層。 走廊裡靜悄悄的。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來蘇水味。
還混著點消毒液和不知道哪個病房飄出來的廉價快餐味。 “李主任。我爸到底怎麼了?”
蘇清秋推開病房門。還沒進去就急切地問。 病房裡。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圍在床邊。 聽到聲音。都轉過頭來。
主治醫生李主任。就是那天被陸淵一腳絆倒的那個。 他看見陸淵進來。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。撞在床頭櫃上。
“蘇……蘇總。陸先生。” 李主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。鏡片上蒙了層水汽。 他嚥了口唾沫。表情有點古怪。 “蘇老先生的病情……確實有變化。”
“什麼變化。是不是又惡化了?”蘇清秋急得眼眶發紅。聲音都帶了哭腔。 “不是惡化。是……是……”
李主任結巴了半天。似乎不知道該怎麼用醫學術語來解釋。 他指著病床上的蘇天。 “蘇老先生。他……他剛才吵著要吃烤鴨。”
“還說要吃全聚德的。不是全聚德的他不吃。” 蘇清秋愣住了。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硬生生憋了回去。 “烤……烤鴨?”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一個腦幹大出血。幾天前還在重症監護室等死的人。 現在吵著要吃烤鴨?還是全聚德的? 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。
陸淵在旁邊。掏了掏耳朵。 “就這事啊。嚇我一跳。我還以為老頭子詐屍了呢。” 他走到病床前。 蘇天靠在搖起的病床上。臉色雖然還有點白。 但精神頭看著不錯。
正瞪著眼睛。跟旁邊的小護士發脾氣。 “我說要吃烤鴨。你給我端碗白粥來幹什麼。喂鳥啊。” 蘇天伸手把那碗白粥推開。 粥有點滿。撒了一點在床單上。
小護士委屈得快哭了。 “蘇老先生。您剛醒。腸胃虛弱。不能吃太油膩的。” “放屁。我感覺我現在能吃下一頭牛。” 蘇天中氣十足。一點都不像個大病初癒的病人。
“爸。您別鬧了。” 蘇清秋走過去。按住蘇天的手。 “醫生說您不能吃油膩的。您就聽醫生的。” 蘇天看到女兒來了。氣消了點。 但還是有點不高興。
“清秋啊。這群庸醫懂個屁。” 蘇天指著李主任的鼻子。 “幾天前還說我不行了。讓我準備後事。” “結果呢。我那好女婿。一杯板藍根。幾針下去。我不就活蹦亂跳了。”
蘇天轉頭看著陸淵。眼神里全是讚賞和滿意。 “好女婿。你來得正好。” “你跟他們說。我能不能吃烤鴨。” 陸淵摸了摸下巴。 老丈人這恢復速度。確實快了點。
估計是自己那天輸入的修羅真氣有點多。補過頭了。 “能吃。想吃就吃。別說是烤鴨。烤全羊都行。” 陸淵隨口說了一句。 “胡鬧!” 李主任急了。大聲反駁。
“陸先生。蘇老先生現在的血管非常脆弱。如果攝入高油脂……” “行了。李主任。”
蘇清秋打斷了醫生的話。 她雖然也覺得不妥。但既然陸淵說能吃。她心裡莫名地有點底氣。 “去買吧。買半隻。把皮去了。只吃肉。” 她對小護士吩咐。
小護士點點頭。趕緊跑出去了。 李主任嘆了口氣。搖著頭。帶著其他醫生也出去了。 病房裡就剩下他們三個。
“好女婿。還是你懂我。” 蘇天笑眯眯地看著陸淵。 “你不知道。我這幾天躺在床上。嘴裡淡出鳥來了。”
“那天你給我喝的那杯板藍根。味道可真不錯。甜絲絲的。現在回想起來。還有點餘味。” 陸淵嘴角抽搐了兩下。
那是因為摻了茶垢的自來水。能不有餘味嗎。 他沒接話。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。 拿起個橘子。在衣服上蹭了蹭。直接咬了一口。
有點酸。他皺了皺眉。 蘇清秋坐在床邊。給蘇天削蘋果。 蘋果皮削得坑坑窪窪。斷了好幾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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