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。趙家大院。書房。 窗外的大雨已經停了。但天色還是陰沉沉的。 蘇明和蘇海父子倆。規規矩矩地站在辦公桌前。 蘇明手心裡全都是汗。黏糊糊的。在大腿上胡亂抹了抹。
趙德海坐在太師椅上。手裡端著箇舊紫砂壺。 壺嘴上結了一層黑乎乎的茶垢。 他沒用杯子。直接對著壺嘴喝了一口。 “呸。” 他吐出一口茶葉渣子。落在紅木桌面上。
“你說。蘇清秋找人把你們打了?” 趙德海冷冷地看著蘇明。眼神像把生鏽的刀。 “對啊。爸。你得替我們做主啊。”蘇明哭天搶地。
“那丫頭不僅不答應咱們的收購。還找了道上的亡命徒。” “把蘇海的腿都打傷了。”
蘇海趕緊上前一步。指著自己纏著紗布的膝蓋。 “對。爺爺。那小子下手狠著呢。”
“他們手裡還有槍。要不是我跑得快。今天就見不著您了。” 蘇海故意隱瞞了陸淵一槍打爆隱形機的事。也隱瞞了黑卡。
這種離奇的事。他怕說出來老頭子不信。反而覺得他無能。
“一個贅婿。也敢跟我們趙家叫板?” 趙德海把紫砂壺重重砸在桌上。“哐當”一聲。 裡面的茶水晃盪出來。灑在紅木桌面上。冒著熱氣。 “他算個什麼東西。”
“蘇家也是豬油蒙了心。真以為拉來個百億投資。就能在江南省橫著走了?” “爸。那一百億可是萬通投資的。咱們不得不防啊。”蘇明小聲說。
“怕什麼。萬通在國外牛逼。在國內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。” 趙德海冷笑一聲。 “在江南省。誰想做生意。都得看咱們趙家的臉色。”
“爸。那咱們現在怎麼整?”蘇明問。 “老宋。”趙德海大喊一聲。 門推開。白髮管家弓著腰進來。
“老爺。您吩咐。” “去。給省商會那幫老骨頭打個招呼。” 趙德海眼裡閃過一抹狠厲。 “發個封殺令。”
“通知全省所有跟建築、建材、物流有關的公司。” “從今天起。誰要是敢跟江海市清秋集團做一分錢的生意。”
“就是我趙家的死敵。”
老宋愣了一下。 “老爺。萬通投資那邊……” “不用管他們。資金到位了又怎樣。沒有材料。沒有工人。沒有路。我看她怎麼開工。” 趙德海冷哼。
“我要讓那一百億。變成一堆廢紙。” 蘇海一聽。大喜。 “爺爺。這招絕了!”
“沒材料。工地停工。她每天光是裝置租金就得賠死!”
“到時候。她不還是得乖乖爬到咱們趙家大門前求饒。” “去辦吧。”
趙德海擺擺手。繼續去摸那個茶垢斑斑的紫砂壺。
大雨初晴。 江海市街頭。 空氣裡滿是泥土的腥氣。和汽車尾氣的味道。 清秋集團大廈大門口。 蘇清秋踩著高跟鞋。快步走進大廳。
高跟鞋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急促的“噔噔”聲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。顯得有些冷峻。 剛到電梯口。
王秘書從旁邊跑過來。跑得太急。髮髻都散落了幾縷。 臉上滿是汗。連粉底都糊了。 “蘇總!”
王秘書緊緊攥著個檔案袋。手抖得厲害。 “蘇總。出大事了!” 她嗓音有點劈。
“慌什麼。” 蘇清秋停下腳步。皺了皺眉。 “大清早的。火燒屁股了?” “真出事了。” 王秘書急得快哭了。
“城南工地的材料商。剛才打電話來。說要單方面終止合同。”
“什麼?” 蘇清秋臉色一變。 “單方面終止?咱們不是剛付了定金嗎?” “他們說寧可賠三倍違約金。也不賣給咱們材料了。” 王秘書聲音在打顫。
“不僅是材料商。連咱們聯絡好的那幾家省城的大物流公司。也全部違約了。” “說是車隊壞了。不能運送鋼筋和水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