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隊?” 趙德海喉嚨裡“咕嚕”了一聲。 這稱呼聽著耳生。但帶個“隊”字。他心裡立馬活泛起來。 難道是軍方哪個秘密大隊的隊長?
肯定是了。能調動核潛艇的。除了軍方還能有誰。 難怪手段這麼雷厲風行。這麼不留情面。
趙德海越想越害怕。腰彎得更低了。 差點就跟張大彪手裡的防暴棍平齊了。 “那……我們在馬路對面等。等陸隊醒。”
他連連點頭。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。 “絕對不打擾陸隊休息。” 趙德海轉過身。揮了揮手裡的柺杖。
“走。都去對面。”
趙天宇吊著胳膊。有點不情願。 “爸。咱們就這麼幹等著啊。” 他小聲嘟囔。 “閉嘴。想死別連累我。” 趙德海瞪了他一眼。壓低聲音罵道。
一行人。浩浩蕩蕩地穿過馬路。 幾十個保鏢抬著紅木箱子。像搬家公司一樣。 停在對面馬路牙子上。
馬路牙子有點高。趙德海腿腳不好。跨不上去。 老宋趕緊上前扶了一把。 “老爺。您慢點。” 趙德海坐在綠化帶的邊緣。
大理石的邊緣有點涼。硌屁股。他也沒管。 就這麼眼巴巴地看著清秋集團的大門。
上午十點。太陽出來了。 江海市的溫度有點高。有點悶。 趙德海穿著長袖唐裝。後背開始冒汗。 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流。黏糊糊的。很不舒服。
他拿出手帕擦了擦。手帕上沾了點灰。 過路的人漸漸多了。
清秋集團的員工開始上班。看到大門對面這陣勢。都愣住了。
“那不是省城趙家的人嗎。” “對啊。中間那個老頭是趙德海。江南省商會副會長啊。” “他們怎麼蹲在馬路牙子上。像要飯的。”
議論聲。指指點點。 趙天宇哪受過這種氣。臉漲得通紅。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 “看什麼看。沒見過帥哥啊。”
他衝著幾個拍照的員工吼了一嗓子。
“閉嘴。” 趙德海一柺杖敲在趙天宇腿上。 “還嫌不夠丟人嗎。給我老實待著。” 中午。 太陽最毒的時候。 水泥路面被曬得發白。反光。 趙德海一行人。連口水都沒喝。
老宋去旁邊的小賣部買了幾瓶礦泉水。 遞給趙德海一瓶。 水是常溫的。有點熱。 趙德海擰開蓋子。灌了一大口。 水順著嘴角流下來。滴在唐裝上。留下一個水漬。
他看著對面保安亭。 玻璃有點反光。看不清裡面。 “這陸隊。還沒醒嗎。” 趙德海擦了擦嘴。聲音有點沙啞。
“老爺。要不我過去問問。”老宋試探著說。 “別。萬一惹惱了他。咱們就全完了。”
下午三點。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。 不僅是清秋集團的員工。連附近寫字樓的白領也跑下來湊熱鬧。 有人在開直播。有人在拍短影片。 標題都起好了。
“震驚。省城第一豪門趙家。集體在江海市街頭罰站。” “是人性的扭曲。還是道德的淪喪。”
“帶你揭秘。趙家背後的神秘大佬。” 這新聞。像長了翅膀一樣。瞬間傳遍了整個江南省。
趙家的臉。算是徹底丟光了。 趙天宇的手機一直在響。 都是省城那些狐朋狗友打來的。問他是不是破產了。在街頭要飯。
他氣得直接把手機關機了。 “爸。我受不了了。這太丟人了。” 趙天宇蹲在地上。抱著頭。
“受不了也得受著。” 趙德海咬著牙。臉色鐵青。 “比起命。臉面算什麼。” 傍晚。夕陽西下。 天邊燒起了火燒雲。紅彤彤的。 馬路上的車流開始多了起來。晚高峰到了。
汽車尾氣。喇叭聲。混雜在一起。 趙德海覺得頭有點暈。低血糖犯了。 他從兜裡摸出一塊巧克力。剝開糖紙。塞進嘴裡。 巧克力有點化了。粘在包裝紙上。他舔了舔。
“嘎吱。” 清秋集團保安亭的門。終於開了。 陸淵打著哈欠。從裡面走出來。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。骨頭咔吧直響。 “這一覺睡得。真舒服。”
他抓了抓頭髮。頭髮睡得有點翹。 像個雞窩。 陸淵走到水龍頭邊。接了捧水。洗了把臉。 水挺涼。激得他一激靈。清醒了不少。 他拿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