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巾有點味。酸酸的。好幾天沒洗了。 “大彪。幾點了。” 陸淵把毛巾搭在肩膀上。問。 “陸隊。快六點了。”張大彪回答。
“哦。下班了。接老婆回家吃飯。” 陸淵走向他那輛粉色的小電驢。 鑰匙插進去。擰了一下。 “嗡——”
電驢啟動了。電量滿格。
趙德海在馬路對面。一直盯著保安亭的動靜。 看到陸淵出來。他眼睛一亮。 “出來了。出來了。那是陸隊。” 他拄著柺杖。掙扎著站起來。
由於蹲得太久。腿麻了。差點摔倒。 老宋趕緊扶住他。 “快。過去。把東西帶上。”
趙德海招呼著保鏢。抬著紅木箱子。 一群人。浩浩蕩蕩地穿過馬路。朝著陸淵走去。 “陸先生。陸先生留步。”
趙德海離著老遠。就大聲喊。 聲音裡透著討好和急切。
陸淵跨在電驢上。正準備走。 聽到聲音。轉過頭。 他看著這群人。皺了皺眉。 “你們誰啊。認錯人了吧。” 陸淵掏了掏耳朵。彈飛一點耳屎。
“我是清秋集團的保安。不賣保險。” 趙德海走到陸淵面前。氣喘吁吁。 他看著陸淵這身打扮。心裡更確定了。
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隱隱於市。 “陸先生。您真會開玩笑。” 趙德海賠著笑臉。腰彎得更低了。 “我是省城趙家的趙德海。這是犬子天宇。”
他把趙天宇拉過來。按著他的頭。 “還不快給陸先生道歉。” 趙天宇不情不願地低著頭。
“陸……陸先生。對不起。我錯了。”
陸淵撇了撇嘴。 “趙家。沒聽過。找我啥事。” 他單腳撐地。手扶著車把。一副不耐煩的樣子。 “陸先生。犬子有眼不識泰山。得罪了您。” 趙德海指著後面的紅木箱子。
“這些。是咱們趙家的一點心意。算是給您的賠罪。” “還請您高抬貴手。放咱們趙家一條生路。” 趙德海說著。就要往下跪。 他這把老骨頭。今天算是豁出去了。
“哎哎哎。別碰瓷啊。” 陸淵一擰油門。電驢往前溜了半米。躲開了趙德海。 “我這可是有行車記錄儀的。” “你們這些有錢人。就喜歡玩這一套。”
趙德海撲了個空。差點趴在地上。 老宋趕緊把他扶起來。 “陸先生。咱們是帶著誠意來的。” 趙德海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 “只要您能放過趙家。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。”
“海外的貨輪。還有那些高管……” “停停停。” 陸淵打斷他的話。 他看著趙德海。眼神突然變冷。 像兩把冰刀。
“你們趙家。封殺我老婆的公司。斷了她的供應鏈。”
“還想讓我老婆給你們當情人。” 陸淵冷笑一聲。 “現在知道怕了。跑來求饒了。” “早幹嘛去了。”
趙德海渾身一顫。 冷汗順著額頭狂流。 他知道。這件事沒那麼容易善了。 “陸先生。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。” 趙德海聲音發抖。
“只要您能原諒。我們願意雙倍賠償清秋集團的損失。” “賠償。你覺得我缺錢嗎。”
陸淵掏出那張黑卡。在手裡晃了晃。 “五百億美金的零花錢。我還沒花完呢。” 趙德海看著那張黑卡。呼吸停滯了。 果然是他。
那個擁有SSS級賬戶的活閻王。 “想求饒。” 陸淵把卡塞回兜裡。 “拿出點誠意來。”
他看著趙德海。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。 “明早八點。” “帶著你們趙家所有核心成員。” “來這樓下跪著。” “什麼時候我老婆心情好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再考慮原諒你們。” 陸淵說完。沒再理會他們。 他一擰油門。 粉色的小電驢發出一聲轟鳴。
擦著趙德海的褲腿。疾馳而去。 留下一道灰塵。 趙德海站在原地。看著陸淵遠去的背影。 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。 “跪著。全家都來跪著。”
他喃喃自語。像個失了魂的瘋子。 “爸。咱們真的要來跪嗎。這可是江海市啊。咱們趙家的臉……” 趙天宇不甘心地嘟囔。 “閉嘴。你個廢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