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淵則繼續過著他那愜意的鹹魚生活。 保安亭裡。 那張兩萬塊的乳膠床墊。睡著是真舒服。
陸淵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。 嘴裡叼著根牙籤。翹著二郎腿。 手裡拿著個破舊的諾基亞。正玩著貪吃蛇。 “滴滴。滴滴。” 這破遊戲。他能玩一天。
“陸隊。外面有人找。”
張大彪推開門。探進個腦袋。 他今天剛洗了頭。頭髮上還帶著股劣質洗髮水的香味。 有點刺鼻。 “誰啊。” 陸淵眼睛沒離開螢幕。大拇指飛快地按著按鍵。
“說是我丈母孃那個惹禍精。” 陸淵嘟囔了一句。 “不是。是個女的。” 張大彪嚥了口唾沫。神色有點古怪。
“長得挺漂亮。就是……穿得有點少。” 陸淵手指一頓。貪吃蛇撞牆了。“Ga Over”。
他把手機扔在床墊上。 坐起來。揉了揉眼睛。 “穿得少。誰啊。” “說是蘇總的閨蜜。叫什麼周可欣。” 張大彪小聲說。
“手裡還提著個果籃。說要來看看你。”
周可欣。 這綠茶婊。昨天晚上才被他扔進垃圾桶裡。 今天又跑來幹什麼。 陸淵皺了皺眉。 “讓她滾。不見。” 他揮了揮手。重新躺下。
“大彪。告訴她。再敢來煩我。我直接把她扔黃浦江裡喂王八。” “得咧。”
張大彪答應一聲。縮回腦袋。關上門。 陸淵閉上眼睛。打算補個午覺。 昨天晚上折騰了半宿。沒睡夠。
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。 “砰。” 保安亭的門被人一腳踹開。 門板撞在牆上。發出一聲巨響。 陸淵嚇了一跳。猛地睜開眼。
一陣刺鼻的。劣質香水味。混著濃烈的脂粉氣。撲面而來。 這味兒。太沖了。 燻得他連打了兩個噴嚏。 “阿嚏。阿嚏。”
他揉著鼻子。坐起來。 怒視著門口的人。
不是周可欣。 是李翠花。他的極品丈母孃。 李翠花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旗袍。緊身的。 肚子上的贅肉勒成了一圈一圈的。像個米其林輪胎。
她頭上戴著個誇張的禮帽。上面插著根紅色的羽毛。 手裡還拎著個限量版的LV包。
不過是假的。A貨。拉鍊那兒都掉色了。 她這副打扮。活像箇舊社會的媒婆。 “陸淵。你個廢物。”
李翠花一進門。就指著陸淵的鼻子罵。 唾沫星子亂飛。差點噴到陸淵臉上。
“你耳朵聾了。我給你打那麼多電話。為什麼不接。” 陸淵掏了掏耳朵。
“手機沒電了。” 他隨口扯了個謊。 其實是嫌她煩。把她拉黑了。
“沒電。你騙鬼呢。” 李翠花氣勢洶洶地走到床墊前。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。發出“咔噠咔噠”的聲音。 “我問你。你老實交代。”
她盯著陸淵。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。像兩盞探照燈。
“你是不是揹著清秋。偷偷藏了私房錢。” 陸淵愣了一下。 私房錢。
他一個月五千塊工資。還得交四千五給蘇清秋。 剩五百塊還得買菸買水。哪來的私房錢。
“媽。你發什麼神經。” 陸淵翻了個白眼。 “我連買包紅塔山的錢都快湊不齊了。哪來的私房錢。” “你還敢騙我。” 李翠花冷笑一聲。
從包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。啪地拍在桌子上。
“你看看這是什麼。” 陸淵探頭看了一眼。 照片上。是他坐在保安亭門口吃冰棒的偷拍照。 照片下面。還有一行紅色的字。 雖然被列印得有些模糊。但還是能看清楚。
“一百塊人民幣(包郵)”。 這不是暗網上的那張懸賞照片嗎。 怎麼跑到李翠花手裡了。 陸淵心裡咯噔一下。 “這……這是我。”陸淵摸了摸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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