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淵一把摟過穿著居家服的蘇清秋,指著手機螢幕瘋狂炫耀。他身上那件老頭背心洗得起了球,領口耷拉著,露出帶著汗酸味的鎖骨。手機橫在兩人跟前,螢幕里正越洋直播紐約曼哈頓時代廣場的盛況。一百二十塊巨幅天幕泛著刺眼的光,滿屏全是蘇清秋身穿黑色西裝的冷豔全身照。
“老婆你快看!全宇宙最漂亮的女人,是我陸淵的老婆!全宇宙最有錢的女首富,每天晚上給我暖床!這軟飯吃的,我就問全天下還有誰?!”陸淵扯著破鑼嗓門大呼小叫,嘴裡噴著剛嚼碎的蘋果渣,把手機直往蘇清秋眼皮底下懟,“瞧瞧底下那群老外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你男人這眼光,絕了!”
蘇清秋被他逗得面紅耳赤,兩頰燙得像剛出鍋的荷包蛋,羞得直往他懷裡鑽。她伸出兩根手指頭,對準陸淵後腰眼上的軟肉狠狠掐了一把,疼得陸淵嗷的一聲怪叫。“少在這貧嘴,要不是你在背後給我撐腰,我哪有今天。”蘇清秋嬌嗔地擰了一把他的軟肉,嘴角卻翹得快掛到耳根子後頭。
“哎喲祖宗,你輕點!肉都快擰成麻花了!”陸淵揉著後腰,嘴上叫苦,大手卻攬緊了她纖細的腰肢,“撐腰那是順帶手的事,主要是我媳婦底子好。這叫強強聯合,你負責在外頭當女帝圈錢,我負責在家當軟飯硬吃的第一打手,分工明確,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嘛。”
蘇清秋趴在他結實的胸膛上,聽著沉穩有力的心跳聲,心口泛起一層化不開的甜蜜。她伸出手指,在陸淵下巴上的青色胡茬上繞圈圈,扎得指肚發癢。“你少往自個兒臉上貼金。剛才集團法務部打來加密電話,說福布斯總部想派專機來江海市給你做專訪,題目叫《神明背後的女王》。”
“專訪個屁,不去。”陸淵把手機隨手扔在茶几上,扣在一堆花生殼裡,“老子見著鏡頭就犯困。天天讓人拍來拍去,以後我還怎麼趿拉著拖鞋去菜市場搶五毛錢一把的小蔥?這幫搞財經的洋鬼子就是吃飽了撐的,有那閒工夫不如去查查華爾街那幫老絕戶偷漏了多少稅款。”
李翠花端著一盤熱騰騰的煎餃從廚房溜達出來,脖子上的大金鍊子隨著粗脖子一顫一顫的。老太太把盤子往茶几上一撂,油花子濺了幾滴在桌面上,兩隻綠豆眼直勾勾盯著蘇清秋。“閨女啊!媽剛才在群裡跟跳廣場舞的姐妹影片了!全紐約大螢幕都放我閨女的照片!這排場,連太后出巡都比不上!”
“媽,你趕緊打住吧。”蘇清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,從盤子裡夾了個韭菜煎餃咬了一小口,油湯順著嘴角淌,“外頭現在全亂套了。清秋大廈門口堵了上千家媒體,連總督府的特警大隊都出動了三個中隊維持治安。張大彪剛才發語音說,大廈的電動伸縮門都被瘋狂的外國記者擠爛了兩個。”
陸淵順手抓了兩個煎餃整隻塞進嘴裡,嚼得滿嘴流油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張大彪那廢物點心,連個大門都看不住,早晚撤了他的職去洗廁所。”蘇清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:“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能手撕坦克啊?那些記者裡頭混著不少海外探子,普通安保隊員哪頂得住這種專業特工。”
“頂不住?那把老金養的那幫閒漢派過去不就結了。”陸淵嚥下嘴裡的韭菜餡,拿手背抹了一把油膩膩的嘴角,“戰神殿那幫小兔崽子在公海閒得天天釣魚玩,再不給他們找點正經活計幹,骨頭縫裡都快生蛆了。老子昨晚就給龍戰下了條指令,讓他們全脫了將服,給清秋集團充實基層隊伍去。”
蘇清秋愣了愣,猛地從他懷裡撐起身子,滿臉狐疑地盯著他:“你讓堂堂肩扛三顆將星的戰神殿大統領去當基層保安?陸淵,你腦子讓門夾了吧!那是統領千軍萬馬的殺神,你讓他們去看大門?!”陸淵摳了摳耳朵眼,滿不在乎地彈了彈指甲灰:“看大門怎麼了?老子也當過保安,他們比老子還金貴?”
蘇清秋將信將疑地劃開手裡的平板電腦,連上了清秋集團內部的閉路監控。畫面剛切到地下車庫和倉儲區,她那雙原本清冷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,嘴裡的半截煎餃啪嗒掉在了盤子裡。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情況?!”蘇清秋指著螢幕,聲音全變了調,“倉儲物流二號庫,那個單手把三噸重集裝箱當磚頭扔的黑鐵塔是誰?!”
陸淵伸著脖子瞄了一眼,嗤笑出聲:“鐵熊唄。那夯貨嫌在軍營吃大鍋飯吃不飽,聽說清秋集團員工食堂每天無限量供應醬肘子,非要報名去當後勤裝卸工。一個人能頂二十臺叉車用,一個月給他開六千塊錢工資,他還美得找不著北呢。”蘇清秋眼皮一陣狂跳,只覺得自己的商業常識在被瘋狂顛覆。
“那……大堂裡那個站得筆直、穿著迎賓馬甲的人又是誰?!”蘇清秋手指發抖地把監控切到一樓大堂。只見前臺迎賓處,站著一個身材偉岸的中年男人,深色迎賓服被渾身鋼鐵般的肌肉撐得緊繃。凡是進門的大客戶,剛對上他那雙飽經沙場的冰冷眼眸,嚇得連腿肚子都打晃,甚至有人當場扶著門框反胃想吐。
“那是龍王。”陸淵把玩著蘇清秋柔若無骨的小手,漫不經心地解釋,“龍王那脾氣急躁,我說讓他當大堂領班磨磨性子。前臺要是來鬧事的刺頭,他一個眼神就能把人給瞪尿褲子,連防暴鋼叉都省了買,多省心。”蘇清秋嚥了口唾沫,感覺自己的公司正在變成全天下最恐怖的龍潭虎穴。
“那網管呢?總機房那邊的雲豹在幹什麼?!”蘇清秋深吸了一口涼氣,點開頂層網路安全中心的監視畫面。只見螢幕前,一個嘴裡叼著棒棒糖的年輕人正癱在電競椅上,單手打著對戰遊戲,另一隻手在備用鍵盤上閉著眼盲打。十幾個來自全球頂尖駭客聯盟的攻擊地址,在螢幕上一秒之內全被反向種入木馬,燒燬了對方的主機板。
“雲豹說咱們公司的千兆光纖打遊戲不卡,非要來當首席網管兼修電腦的學徒工。”陸淵打了個哈欠,順勢把腦袋枕在蘇清秋的大腿上,找了個舒服角度閉上眼,“誰電腦藍色畫面了直接喊他上門重灌系統,順手還能幫行政大媽修修卡紙的印表機。真成,這幫兵痞子現在用起來比勞務市場的臨時工順手多了。”
蘇清秋低頭看著躺在自個兒膝蓋上的男人,又好氣又好笑。名震寰宇的戰神殿核心戰將,殺得西方黑暗世界人頭滾滾的諸神黃昏,這會兒全被這憊懶男人按在民營企業裡當長工使喚。有的在倉庫扛大包,有的在大堂當保安,有的在機房當網管。偏偏這幫無法無天的魔頭還一個個樂在其中,甚至在內部群裡搶破了頭爭奪食堂的大廚副手崗位。
夫妻倆依偎在沙發上,甜蜜溫馨。陽光透過陽臺的紗簾灑在木地板上,空氣裡瀰漫著煎餃的蔥花香與兩人交纏的平淡呼吸聲。而在集團內部,戰神殿的大佬們也徹底迎來了畫風清奇的“再就業”。大廈裡原本膽戰心驚的普通員工們,這會兒正戰戰兢兢地看著新來的大堂經理給外賓遞名片,氣氛詭異到了極點。
就在這當口,蘇清秋懷裡的加密工作手機猛烈震動起來,人事總監帶著哭腔的絕望嚎叫瞬間刺破了平靜:
“蘇董!出大事了!新來的大堂經理龍王……剛才把一個來遞合作協議的跨國財閥總裁給當場放翻了!就因為那老外踩髒了門口‘歡迎光臨’的紅地毯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