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嫌我是窮兵?國家解密了我的檔案》第300章 老首長打來電話:兔崽子,該回來主持大局了吧?(1)

作者:鼠鼠我呀又鼠了·1小時前

電話那頭剛吼完那聲質問,緊接著傳來一陣劇烈乾嘔的咳嗽聲,伴隨老頭子把濃痰吐進鐵痰盂裡的當啷悶響。

陸淵手裡的黃色塑膠水管還在冒水,濺在保時捷保險槓上。他光著膀子,把沉甸甸的黑色磚頭手機換到左手,拿小拇指摳了摳發癢的耳朵眼。“老頭子,你吃錯藥了吧?”陸淵把摳出來的耳屎彈在車軲轆上,“大清早不回療養院曬太陽,跑來老子這兒灌什麼迷魂湯?聯合國愛照會不照會,讓他們統帥部自個兒找個涼快地界待著去。”

“混賬話!聯合國那幫洋鬼子算個球,老子壓根沒放眼裡!”“老子說的是潛龍閣!今天天不亮全堵在老子辦公室門口了!一個個把將星拍在桌上,指名道姓只要你修羅回去主持大局,別人誰坐那把太師椅他們都不認!”

“他們不認關老子屁事,讓他們跳金水河去。”陸淵低頭瞅了瞅車門上的鳥屎,拿海綿使勁蹭了兩下,“龍戰那幫小崽子什麼花花腸子老子不知道?老子要是回了潛龍閣,成天關在地堡裡批公文,他們倒好,天天藉著演習滿世界打野食。真成,想拿老子當頂雷的大冤種,門兒都沒有。”

國家所有庫房的秘密資源任由你小子調配!誰敢違抗你的軍令,你先斬後奏!哪怕你要在紫禁城外頭修個跑馬場,老子也親自拿鐵鍬給你鏟地皮!”

蘇清秋站在三步開外的石桌旁,兩手捧著半塊紅瓤西瓜,手背上沾著黏糊糊的西瓜汁。她腳脖子上貼著黑藥膏,眼睛瞪得像水杏,直勾勾盯著陸淵手裡那個破手機。聽著電話那頭竟然低三下四到這種程度,心口忍不住一陣狂跳,嘴裡的西瓜肉都忘了嚼。

陸淵拿腳後跟踢了踢地上的泥水坑,濺出兩星泥點子落在他腳背的傷疤上。“得咧,老秦頭,少跟我扯那些虛頭巴腦的甜棗。”陸淵嘴角扯出個痞氣的笑,沒好氣地拆臺,“當年我在潛龍閣天天吃食堂爛白菜燉粉條,油星子都見不著。如今老子在江海市天天大魚大肉,有漂亮媳婦剝蝦,我腦子被驢踢了才跑回去跟你啃窩窩頭。”

“放屁!食堂伙食不好老子槍斃炊事班長!”佔地八畝帶天然溫泉的,老子早就讓人收拾出來了!只要你帶著清秋丫頭搬過來,產權證直接落你們名下!你們辦婚禮,老子親自給你當端茶倒水的迎賓先生,這總行了吧?!”

“四合院?燕京沙塵暴一刮滿嘴沙子,誰稀罕去。”陸淵翻了個白眼,抬手關小了水龍頭,粗塑膠管裡的水流變得軟塌塌的,“我媳婦的公司就在江海市核心區,每天賺幾十個億,出門走兩步就是大商場。我們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,去燕京吸汽車尾氣啊?老頭子,你趁早死了這條心,老子退役的時候白紙黑字簽過字,絕不二次入伍。”

保時捷車屁股後頭,李翠花正撅著肥屁股蹲在泥水裡,手裡捏著硬毛鐵刷子刷輪轂。老太太脖子伸得老長,兩隻耳朵豎得筆直,把擴音裡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。她手一哆嗦,鐵刷子噹啷一聲掉在泥漿裡,濺了滿臉黑泥點子,連擦都顧不上擦。

“哎喲我的親女婿啊!兩隻帶泥的胖手在圍裙上瘋狂擦拭,嘴皮子抖得像篩糠,“快答應啊!,村長都得領著全村老少給我下跪啊!”

陸淵嫌棄地橫了她一眼,抬腳把掉在腳邊的鐵刷子踢到她懷裡。“刷你的車軲轆去,大人的事少插嘴。再敢瞎嚷嚷,晚飯那兩斤醬牛肉你一口別想沾。”李翠花嚇得把脖子猛地一縮,趕忙捂住嘴巴,抱著沾泥的鐵刷子,乖乖挪回車屁股後頭繼續幹活,連個響屁都不敢再放。

皺著眉頭問:“小陸,剛才旁邊鬼哭狼嚎的是誰?你家裡藏著外人?”陸淵面不改色地扯謊:“沒誰,新招的鐘點工大媽,沒見過世面腦子抽風。老頭,咱說正經的,這幾天你在燕京搞全國通報,把我坑得夠嗆。我家門前堵了幾百輛豪車,市首掃大街,首富刷馬桶,老子連睡個懶覺都成奢望了。”

“那是他們罪有應得!誰讓他們狗眼看人低!”透著深深的疲倦,“小陸啊,你就當可憐可憐老頭子我。我今年整整八十五歲了,心臟搭了五個橋,前天夜裡還在咳血。全軍這副重擔壓在老骨頭上,我真撐不住了。那幫兵痞除了你誰都壓不住,你不回來接過這面帥旗,老頭子我閉眼都死不瞑目啊!”

這番話帶著滄桑與暮氣,順著揚聲器散在大院的陽光裡,格外沉重。蘇清秋手裡的西瓜放下了,臉上的笑意收斂,眼裡閃過一絲不落忍。她走上前,拉了拉陸淵光著的胳膊,小聲勸道:“要不然……你好好跟老人家說,別總是這麼橫眉冷眼的,萬一把老頭氣出個好歹來怎麼辦。”

陸淵感受著老婆指尖傳來的微涼溫度,心口軟了一下,眼神依然堅定得像塊花崗岩。他把手裡的溼海綿扔進塑膠水桶裡,噗通一聲濺起白色的肥皂泡沫。保時捷車身上的泡沫順著排水槽慢慢淌幹,露出鋥光瓦亮的車漆。陽光照在積水倒影裡,映出他滿身縱橫交錯的傷疤,那是七年屍山血海烙下的痕跡,誰也抹不掉。

“老頭子,你少跟我在這裝可憐賣慘。”陸淵深吸了一口氣,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“七年前我十八歲,是你把我扔進極北死人堆裡的。七年裡我打了大小三百多場惡仗,身上的骨頭斷了接、接了斷,我這條命早就還清國家和你的恩情了。我現在退伍了,我是個平頭百姓,只想陪著我媳婦好好過幾天安穩日子,這要求過分嗎?”

電話那頭陷入了半分鐘的死寂,聲音蒼老了十歲:“不過分……一點都不過分。是國家對不住你,是老頭子太自私了。可海外亂成一團糟,黑日雖滅,各大帝國的暗探全盯著龍國。回燕京露個面掛個虛銜,給全軍將士撐個場子,這也不行嗎?”

陽光斜斜地照在陸淵寬闊的後背上。陸淵擦了擦手上的水漬,想都沒想,直接一口回絕。他拿大褲衩的粗布料子胡亂抹了兩下手心手背,眼底沒有半點對通天權柄的留戀,有的只是守住眼下這口溫熱飯菜的執拗。他抬起頭看著站在身旁素面朝天的蘇清秋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痞氣十足的笑容,神態輕鬆得像卸下了整片蒼穹的重壓。

陸淵抓著手機湊到嘴邊,一字一頓地衝著揚聲器大聲嚷嚷,聲音清脆響亮地在大院裡迴盪:

“老頭,收起你那套鬼把戲吧!不去!堅決不去!老子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洗車做飯,幫我老婆當上世界首富!再敢打電話煩我,老子順著網線過去把你那幾根鬍子全拔了!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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