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朝太知道怎麼去膈應溫迎了,他要是順著她的話茬和她硬碰硬那就太沒意思了。
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,這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。
即便他自己都對自己說出口的話感到惡寒,雞皮疙瘩掉一地。
果然,小姑娘的表情非常精彩,瞅著是快吐了。
路朝衝她莞爾笑笑,繼續說:“你再討厭我也沒有辦法,在一起住幾年不是住?你得習慣我的存在,我還得在你眼皮子底下晃不知道多久,可能是幾年,也可能是一輩子,喜歡的話那還好說,但要是真像你剛才說的那麼討厭、那麼噁心,那這漫長歲月也太難熬了。”
“你說是不是?”他看起來像是真的在和溫迎打商量。
溫迎聽得眼皮子狂跳,右眼,跳災。
這可真是她人生中的一大災禍!
“災禍”忽然靠近她,彎下腰,對著她俯低身體的弧度叫任何人看了都會覺得很寵溺,但只有兩人明白,這是赤裸裸的威脅,絕不是善意的。
感受到危險的逼近,溫迎下意識往後縮,後腰卻抵到了洗手檯的邊沿,不知道是因為大理石臺子太涼,還是因為路朝,她很細微地抖了一下。
路朝笑容更甚,似乎多了幾絲真誠:“所以,在你爸和我媽的感情存續期間,阿迎妹妹最好能把心態掰過來,真心接受我喜歡我,就像我喜歡你一樣。”
他左一個“喜歡”右一個“在一起”的,要是叫不知情的人聽了,還以為他倆有姦情呢。
溫迎實在受不了這冠冕堂皇的鬼話和他虛偽得令人作嘔的嘴臉,直接拿戴著髒手套的手,往他臉上狠狠抹了一道!
“這樣呢?你還喜歡我嗎?”
她清晰地看見少年臉上的表情逐漸崩裂。
“喜……”他額角青筋在跳。
“操。”
在路朝做出反擊之前,溫迎飛快地從他身側鑽出去,腳底抹油跑了!
怕他追上來,還邊跑邊喊:“許阿姨!許阿姨今晚吃什麼呀?”
路朝:“……”
即使剛吵完架,幾分鐘之後還是要安安分分在同一張飯桌上吃飯。
路朝應該是被她抹完的下一刻就衝去洗手檯洗臉了,夠及時,臉側的那道黑基本洗乾淨了,就是那片皮膚被他搓得發紅,能看出來搓得很用力了。
溫迎一邊暗暗取笑他,一邊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後。
不知道紅了沒。
仔細感受一番,那裡確實是有一顆凸起的小黑痣。
要是沒有今天這個烏龍,她說不定一直髮現不了。
“阿朝你臉這兒怎麼有個黑印啊?”溫振寧該眼神好的時候眼神不好,不該眼神好的時候眼神格外的好。
溫迎一下子緊張起來,死盯著路朝怕他告狀。
”。了膏染到蹭心小不,髮頭染迎阿幫才剛,兒事沒,哦“:說聲淡是只朝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