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層低,路朝就揹著溫迎下了兩層樓梯。
外面還真下雨了,要素齊全,離溫迎說的那個經典作文開頭就差個“媽媽”。
觸景生情一下子觸得有點深,溫迎望望眼前的雨簾,心中惆悵。
“你們清城真是一年365天300天都在下雨。”路朝隨口吐槽。
溫迎被他塞進車裡,順勢就接:“是啊,煩吧?還是你們桉城好,你回去吧。”
路朝側頭瞥她一眼,無語了一瞬。
她還真是不遺餘力見縫插針地想攆他走,生病了都不安生。
“我很喜歡啊。”他皮笑肉不笑,“我最喜歡下雨天了。”
溫迎冷笑了下,歪頭靠到車窗那邊。
兩人來到附近的醫院,溫迎量了體溫,38度9,快39度。
溫迎愣了愣,她上一次發這麼高燒還是在小學四年級。
怪不得天旋地轉呢,原來是腦漿在沸騰。
真火熱呢。
最近流感高發,輸液室裡人不少,覆蓋各個年齡層。
溫迎要掛針輸液。
後面排著一對母女,很小的小女孩,還抱在懷裡的年紀,她媽媽在哄她:“不怕不怕哦,打針針不疼的,我們悅悅是最勇敢的小朋友……”
“你看前面的姐姐也生病了,也要打針,打針是為了趕跑病毒,你看姐姐多勇敢啊,一點也不害怕……”
溫迎擼起袖子,望著護士的動作,緊張地嚥了咽口水。
老實說,姐姐是有點害怕的。
八百年沒打過針了。
上一次打針還是徐淨秋陪她來的。
她當時雖然沒有後面那小女孩這麼小,但小學生也是一個需要人哄著的年紀,徐淨秋也像這位母親一樣溫溫柔柔地拍著她脊背,說打針一點也不疼。
可現在……
溫迎看了眼一旁抱著手臂、眼皮半闔著昏昏欲睡的大爺。
路朝注意到她幽怨悽楚的目光,腦子緩慢地轉了兩圈,試圖理解她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。
幾秒後,他照葫蘆畫瓢,腦子都沒反應過來自己要說什麼,就猶豫著來了句:“……我們阿迎也是最勇敢的小朋友……?”
“好了閉嘴。”溫迎強忍著噁心閉眼,把頭轉過去。
不會哄別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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