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溫振寧擦身而過的時候他抬手用手背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唇。
“阿迎?你又在那幹嘛呢?”溫振寧又去瞧溫迎。
溫迎幾不可察地抖了下,關掉水龍頭,甩了甩自己快洗禿嚕皮的手,背對著他囫圇應道:“沒啊,洗個手。”
這時路朝拿了拖把回來了,和她微妙地對視了一眼,隨後立馬錯開視線。
溫迎轉身去抽餐巾紙擦手,心慌地一連抽了四張。
像兩條在陸地上行走的魚,突然脫離了原先的環境,學著人類用鼻子自主呼吸,用雙腳行走,於是呈現出一種怪異且不自在的彆扭勁兒。
一下子好像嘴巴不是嘴巴,鼻子不是鼻子,手不是手,腳不是腳,自己不是自己了。
好像身上有什麼東西被留在了對方那裡,有一小部分的靈魂被鎖住,融在了對方的靈魂裡,感到一種奇怪的粘連感,彷彿就算他們的人分開了,心還是靠在一起的,腳下的根系早就紮根於地底深層,相互纏繞著,盤根錯節,糾纏不清了。
溫迎還在回味,晃了晃自己發熱的腦袋。
又去把水龍頭打開了,掬了捧涼水給自己的臉降溫。
路朝正在離她三五步的距離之外,彎著腰仔細拖地,給那片地磚拖得鋥光瓦亮,快能反光當鏡子了。
廚房裡鋪著淺色的瓷磚,她和路朝踩在上面,卻像踩在薄薄的冰面上,每一步都像在渡冰,如履薄冰。
他們謹小慎微,卻又膽大包天。
他們不是乾淨的家人,也不是敞亮的戀人。
同一片空間下,溫振寧和許曼文正相互依偎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光明正大的甜蜜。
他們打開了電視看氣象臺播報的下週天氣,氣溫曲度連續下滑,久違的冷空氣要來了。
路朝不聲不響地往溫迎的方向挪,偷偷去勾她的手指。
溫迎沒有去拍掉他的手,因為那樣會發出聲響驚動到別人,於是任由他賤兮兮地勾勾她的手指,捏捏她的指腹。
兩個人偷偷摸摸地靠近,暗戳戳地牽手,和另一邊沙發上的溫振寧許曼文形成了鮮明的對照組。
溫迎還心有餘悸,路朝這狗真是越來越瘋了,居然敢在家長回來了的情況下還死死抓著她不撒手,卡在最後一秒極限操作。
她壓低嗓音,怒瞪他:“你剛剛是不是找死?”
路朝嬉皮笑臉,衝她眨眨眼:“這才是合格的禁忌之戀啊,刺激嗎?阿迎妹妹?”
他特意咬重了“阿迎妹妹”這個稱呼,聽得溫迎眉頭直跳。
“別這麼叫我!”她低聲警告,“信不信我喊你哥了?”
“喊啊,告訴你個好訊息,我脫敏了。”路朝微笑,“你可勁兒喊,喊疊字最好,我想聽,就當調情了。”
溫迎:“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