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家裡客廳的電視櫃上有一個木製擺件,正面看著非常正常、乾淨,然而它貼牆放置的那一面,卻早就因為潮溼而爬滿了黴斑。
它就擺在那裡,天天在你的眼皮子底下,在同一片空間,與你共處,你天天看著它,但是隻要黴菌不蔓延到正面,你就永遠不會發現這個擺件的背面其實已經滿是黴斑了。
少年人的感情,蔓延速度比黴菌還要快,在潮溼陰暗的角落,在兩個家長的眼皮子底下,隱秘的情愫在潛滋暗長。
吃完飯,離春晚的開播還有一段時間,溫迎藉口去房間裡整理一下東西。
她走後,路朝開始坐立難安,蠢蠢欲動。
忍了幾分鐘,他拿了個小果盤,在茶几上隨便挑了點水果,故作鬆弛地說:“我給阿迎送過去。”
溫振寧隨意點了點頭,壓根兒沒聽清他說的什麼,注意力全在刷手機上。
路朝端著果盤,去了溫迎房間。
象徵性地敲了敲門,也沒等人來開門,他自行擰動把手,輕車熟路地走了進去。
一進門,熟練地反手關門、鎖門,動作一氣呵成。
他隨手把果盤放到書架上,長胳膊一攬,女生已經到了他懷裡。
溫迎剛站起來準備去開門,還沒等她走到門邊,人已經被他拉走了。
路朝這人純自助上門服務。
他摟著她腰,腦袋已經埋了下去,在她脖頸和鎖骨處細密啄吻,氣息很熱,他嘴唇碰過的地方一陣陣發麻、發燙,像有一簇簇的小火苗在躍動。
他用了點力氣吸吮啃咬,在她敏感嬌嫩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個粉色的淡痕,溫迎人在抖,有點受不住,伸手去抓他的頭髮,推他的腦袋。
他微鬆開她,抬眼看過來,眼神昏靡,灼灼逼人。
門外依稀傳來春節聯歡晚會熱鬧開播的聲音,還有溫振寧和許曼文看節目的談笑聲,溫迎頭皮發麻,手心燥熱,盯著近在咫尺的少年,低聲提醒:
“他們就在外面。”
路朝頑劣輕笑,嗓音喑啞:“怕什麼。”
他手臂用力收緊,將她帶得更近一步,兩個人的身體貼得親密無間,他垂頭盯住她的嘴唇,正要湊上來,溫迎又是不解風情的一句:“我感冒了……”
也不知道她是有意無意,反正吊人胃口得緊,被打斷兩次,路朝已經有點急了,哪還管什麼感冒不感冒,一隻手移到溫迎的後頸,力道稍顯強勢地按著她,隨後不管不顧地吻了上來。
溫迎揚著腦袋,暈暈乎乎,她是真有點感冒,昨天開始就鼻塞加喉嚨痛,頭暈的症狀倒是沒有,這會兒和他親著親著就有這症狀了,腳下不像踩著實地,像踩在棉花上,軟綿綿使不上力氣,整個人都是軟的,被路朝摁在他懷裡,更是有種渾身不受控制,要任由他搓圓捏扁的被掌控感,身體的每一寸毛孔都在被他身上的氣息全面侵佔。
她有點鼻塞,嘴巴也被堵住,路朝留給她的換氣口太少,她感到一種輕微的窒息感,胸口上下起伏著,求救般的去抓他的衣領。
路朝察覺到了,有意放輕了這個吻,動作變得輕柔綿長,溫柔繾綣地廝磨。
他們不敢發出聲音,連喘氣聲都剋制。
在他們共同的家裡,一門之隔,外面就是他們的父母。
溫振寧許曼文前腳剛說完要領證,過了這個年,他們就即將成為法律意義上真正的兄妹,他們的名字會被寫進同一個戶口本里。
可即便如此,即便如此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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