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麼知道……
溫迎抹發膏的動作一頓,立馬反應過來路朝看見她下午被謝茂罰的慘樣了,一時間感到羞憤難堪。
被誰看見都行,她最不想的就是被路朝看見。
“你就那麼喜歡視奸?”她脫口。
話音剛落她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。
好像不小心暴露了什麼。
路朝就站在她身後,倚著門框,溫迎從面前的鏡子中能看見他頃刻間凝固住的神情。
都是聰明人,他也立馬反應過來那晚和許曼文的談話被溫迎聽見了。
不知道她聽去了多少。
四周安靜,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起來,兩個人都若有所思,各懷鬼胎,溫迎繼續給自己染髮,衛生間裡只剩下一次性手套摩挲的輕響。
“碰巧看見了。”路朝開口。
“那可真是有夠巧的。”溫迎的語氣不鹹不淡,手上還忙活著。
“我座位靠窗,你們班那陣仗挺大的,不想看見都不行。”路朝還真正兒八經解釋起來。
他半天沒走,就這麼站這兒看溫迎搗鼓自己的頭髮,看得津津有味。
溫迎受不了他打量的目光,皺眉趕人:“你還不走?小心拉褲兜子裡!”
“你個小女孩怎麼說話這麼粗俗?”路朝也皺眉,跟她翻舊賬,“之前往我內褲上潑水也是,就一點兒也不害臊?下不下流?你是流氓嗎?”
溫迎輕嗤一聲:“跟你還要什麼談吐高尚舉止優雅?那幾塊兒破布擋著我家陽光了。”
路朝被她氣笑,唇角扯了扯。
還是不走,甚至走近了點,端詳她亂七八糟的腦袋。
伸手指了指她後脖子:“這裡還有幾根。”
“哪兒?”溫迎拿著沾了染膏的齒梳就要往後抹,但背後又沒長眼睛,她那一下弄到了自己的後脖頸,雪白皮膚上蹭了一道黑。
路朝看不過去,走上前拿了一隻手套戴上,順嘴吐槽:“你這水平基本告別美髮行業了,可得好好讀書啊,不然以後只能去撿垃圾了,洗頭小妹都輪不到你。”
“這不就撿到你了嗎?畢竟咱倆第一次見面就是在垃圾桶邊上,你是垃圾,我是撿垃圾的,多有緣。”溫迎笑眯眯回懟。
路朝氣急反笑。
“染上了就行,黑色又不考驗手法。”
“問題是你也沒染上。”路朝搶過她手裡的工具,給她腦後和耳邊的幾根半截黑半截黃的髮絲補色,將染膏用手指揉搓均勻。
“這手感,閉上眼還以為在糊屎呢。”路朝說。
溫迎沉默了兩秒,眉頭狂跳。
”!?了俗不就話說你……“
!?呢桶馬當袋腦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