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還好,他還沒有到無藥可救的地步。
當精神壓力達到一定限度的時候,他會在身體上尋求發洩口。
第一下總是最難的,但一旦開始了就會一發不可收拾。刀刃壓在皮膚上的瞬間,疼痛像一根燒紅的鐵絲,沿著神經末梢極速竄上來,可他卻奇異地鬆了口氣——原來還能感覺到疼。
疼痛,是活著的證明。
在身上劃拉那麼一刀,既可以釋放情緒又不至於死,很划算。
至少於他而言是這樣的。
他從水果刀換成了又舊又鈍的美工刀。
太新、太過尖銳的刀太過輕易就能切割開皮膚肌理,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血流不止了,而他真正需要的,是鈍刀磨肉的痛感。
越痛越好。
他努力嘗試新鮮事物,一些正常男孩在這個年紀可能會喜歡的東西。
他去網咖打遊戲,去騎摩托車,去尋刺激,來激起自己一潭死水的內心。
遊戲太簡單,摩托車尚且具有挑戰性,漸漸征服一個陌生領域的過程能讓他感到一絲久違的快感和掌控感,這很難得。
騎車時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被引擎的轟鳴和強風的呼嘯所過濾、所簡化,世界彷彿只剩他自己,他可以暫時從紛擾中抽離,沒有任何的金屬窗框切割,完全融入自然環境中,感受著最原始的速度、風和自由。
這些在外人看來可能是自毀的東西,於路朝而言,卻是一種自救的方式。
心理治療是個漫長的過程,除了溫振寧給的生活費,他需要有額外的錢,嚴鳴日後會帶他去比賽,拿了名次就有獎金,再加上游戲代打掙來的錢,他完全可以自己承擔這筆費用。
路朝走出診室的大門後已經記不太清在裡面發生的事了,只記得醫生在問他問題的時候他一直在摳自己手腕上的疤,但總是會碰到手錶,錶帶有點松,在他手上戴不太牢,因此總是滑下來碰觸他的指尖,彷彿在阻止他的自傷行為,冰涼觸感讓他有片刻的清醒。
那是路懷遠留下的東西,是他在許曼文那邊得到的唯一一件他父親的遺物。
像是路懷遠在最後一次保護他。
路朝拽好袖子,乖乖坐好,有些無措地揪著自己的褲縫。
他盯著醫生胸前的名牌看,方易之,挺文雅的名兒。
一個面相很儒雅和善的中年男人,講話溫柔,提的問題專業又一針見血,說他時常會感覺自己的身體或思想不屬於自己,像是從一個旁觀者角度觀察自己的這種症狀叫“解離”。
經常做噩夢閃回曾經經歷的極端事件,而後感到巨大的恐懼和痛苦,這種症狀叫“創傷後應激障礙”,叫“PTSD”。
時不時的頭疼、胃疼、手抖、肌肉僵硬和身體不明原因出現的各種疼痛叫做“軀體化”。
各種專業名詞。
反正看起來是個很權威的心理醫生。
所以,專業又權威的方易之,你能救我嗎?
路朝將方易之開的一大袋藥塞進書包,壓在層層疊疊的試卷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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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間房的朝路向衝是,事件一第,家到回迎溫
。門鎖有沒他在好
。床的朝路向走直徑,間房了進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