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找到空座位坐下。
溫迎看路朝還是很難受的樣子，臉色慘白如紙，鬢角冷汗還在不停往外冒，嘴唇乾得跟老樹皮似的。
她實在不太會照顧人，思索一會兒，去公共飲水機那接了杯水回來。
“喝點水吧。”她把一次性杯子遞給路朝。
路朝沒動，眼睛直直看她。
溫迎愣了下，目光緩緩移到他的兩隻手上。
一隻手插著針頭在輸液，另一隻手剛處理完傷纏著厚厚繃帶。
他根本沒手接。
兩個人四目相對，大眼瞪小眼。
溫迎有些尷尬，舉著水杯的那隻手收也不是，遞也不是。
“那要不算……”她正想說算了她喝掉吧。
路朝突然出聲打斷：“我想喝。”
他眼神還是直勾勾的，盯著溫迎說：“你餵我。”
“……”
他嗓音是啞的，帶著微醺般的顆粒感。
溫迎猶豫著，進行了一番心理鬥爭。
這有什麼？不就是喂個病人喝水嘛！這很正常。
她說服自己。
溫迎側過身子面向路朝，向他湊近了點，伸手過去將水杯杯沿抵在他唇邊。
她一點點抬高手臂，將水杯裡的水往他嘴裡倒。
但她看不到杯內的水位線，只能盯著路朝的嘴唇看有沒有溼潤，喂得小心翼翼。
她抬高水杯的角度太剋制，路朝眼瞅著水位線在緩緩傾斜，卻怎麼也流不到他嘴裡。
“倒，再倒，繼續……”他含糊不清地指揮。
溫迎聽話地又抬高了點。
一個喂水喂得艱難，一個喝水也喝得艱難，嘴都要撅出二里地了。
那個角度太難掌控，抬高點怕喂進人鼻孔裡，抬低點又喝不到。
努力了許久，路朝終於喝到了水。
就是溫迎沒控制好力度，灌太猛，他來不及咽，水漏出來流到他下巴上，又一路順著脖子流進衣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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