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面怎麼既荒唐又好笑呢……?
太地獄了。
更地獄的還在後面。
“可萬一我們分手了呢?分手了還要每天一起回家吃飯?在同一張餐桌上,每天和前任大眼瞪小眼?你不覺得尷尬我都覺得尷尬。”
溫迎光是想象一下那個場面就感覺尷尬到要死了,煩躁地抓了抓頭髮。
她一言難盡地看著路朝,見他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,像在研究探討一道高考大題。
一絲不苟地列出所有可能出現的問題,想找出最優解。
不得不說,他這一刻還蠻像哥哥的,思想很成熟,考慮得更全面,更細緻。
他居然想了這麼多。
走了一步,卻連後面的九十九步都考慮到了。
某個過“地獄彎”都不帶剎車的激進選手閉麥了,安安靜靜老老實實地站好,乖乖聽他分析。
她確實是……沒想這麼多。
路朝抿了抿唇,習慣性地摩挲自己的手指關節,眉心微蹙,眼尾也跟著往下垂。
他想盡量顯得客觀而淡然,然而眼神中還是帶了點難以割捨的失落,欲言又止了會兒,還是狠下心一口氣說完:
“最後一種,就是你之前預想過的,他倆感情破裂,沒有這層父母愛情的捆綁,他倆分開,我和你也分開,大家都回歸到原點,路朝只是路朝,溫迎只是溫迎,再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“以上三種情況,你能接受哪一種?”他問。
溫迎呆住,無法發出任何聲音。
將一切問題與阻礙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攤開來看,殘忍又直白,但卻是現實。
她還是想的太簡單了。
她似乎任何一種都沒辦法接受。
路朝的聲音有點啞,掙扎了好一會兒,才輕聲說:“我覺得我們都得想好了,做好承受所有後果與代價的準備,才能……才能……”
才能按照他們心裡最想走的那條路走。
才能邁進下一步。
他垂下眼,攥緊了手指,分外艱難地吐字:“趁現在的情況還不太壞,還有迴轉的餘地,還不算太無可救藥,我們……到此為止。”
“好嗎?”
心臟在抽痛,一下一下,格外劇烈,連帶著身體都在微微發抖。
這些話他在吃了藥都輾轉反側的夜裡演練了許多遍,深思熟慮,他也不忍心,他其實才是那個最需要對方的人,他才是最割捨不下,無法放手的人。
他很想對溫迎說:不,我已經無可救藥了,我喜歡你喜歡到快要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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