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人有種渾然天成的、渣男般的落拓蘇感。
“你老實交代，你以前是不是來過？”溫迎抿了口酒，放下，眼神犀利地問。
“酒吧嗎？”路朝也放下酒杯，老實回話，“這家酒吧當然是第一次來，不過我之前高一的時候在桉城的酒吧打過工，給人家調酒。”
他語氣淡淡，很平常地述說自己之前的經歷。
許曼文不管他，他只能自己賺生活費，從小到大也是嘗試過不少工種。
這種酒吧夜店之類的地方，雖然亂，但給的多，也不卡年齡，看他長得好看就招了，會有一些女顧客專門來找他，點名要喝他調的酒，出手很大方。
他當時業績很好，一個暑假就幹成銷冠了。
然後他用這筆錢交了整個高一的學雜費。
這些不太光彩、有點窘迫的事情他當然不可能說得太詳細，尤其是在溫迎面前。
所幸她也沒繼續問。
溫迎是聰明人，對方點到為止，她也能大致猜個大概，於是很有分寸感地不再刨根問底。
她一邊為路朝小小年紀就要揹負生計的壓力而感到心疼，一邊又覺得可惜和無力。
她還是有不知道、不瞭解的事情。
這其實很正常，因為說到底，他倆從頭到尾才認識了一年多。
關於對方的人生經歷、理想追求、未來規劃、喜歡的歌曲喜歡的歌手、喜歡的顏色、喜歡的電影、討厭的人、討厭的事、拍照喜歡擺什麼樣的姿勢、睡覺喜歡側躺還是平躺、有沒有什麼小怪癖……他們明明還有好多好多東西沒和對方一起探索，還有好多風景沒和對方一起去看。
可是，他們已經快要沒有時間了。
彼時中央的小舞臺上了個男生，正在自彈自唱，一首沒聽過的民謠，曲風溫暖，把整個酒吧都暈染得溫柔醇厚。
這裡沒有固定的駐唱歌手，來這喝酒的顧客可以隨時上去演唱。
溫迎忽然傾身過來，抓著路朝的領口，一口氣對他說：“聽著，我叫溫迎，今年十七歲，身高165.4，家住清城永寧街道132號，小學當過班長，後來嫌麻煩不當了，再也沒有參選過班幹部，沒打過工，但是小時候幫田嬸賣過塑膠瓶，分到兩塊八，被我買糖吃了。現在是清城中學高二1班的學生，年級第一，高考想考清大法學系，想當律師，喜歡的歌曲不固定，好聽就行，喜歡的歌手是飛鳥樂隊的Cecelia。”
二倍速分享自己的人生。
路朝懵住，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瞧，大氣不敢喘，認真又乖順地聽著。
她換了口氣，繼續：“拍照是萬年不變剪刀手，睡覺喜歡側躺不然睡不著，喜歡的顏色是紅色，喜歡的風格是沒有風格，喜歡春天，晴天，討厭數學，討厭考試，討厭一切條條框框的規矩，初中有幾個女生嫉妒我漂亮成績好，老是欺負我，但我每次都反擊回去了，討厭過謝茂，也討厭過你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長睫毛垂下去，然後很快又抬回來，抓著路朝衣服的手鬆開，轉而去摸他的唇角。
語速慢下來，在那首民謠的尾聲中，溫聲說道：“第一個喜歡的人，叫路朝。”
“第一次擁抱和親吻的物件，叫路朝。”
“第一次在意一個人，心疼一個人，珍視一個人，想讓他順遂無虞，長命百歲。”
路朝眼眶發酸，整顆心軟得一塌糊塗，重重滾了下喉結，嚥下那陣酸脹，聽到溫迎最後說：
“不管我們以後會不會分開，什麼時候分開，你都要記得我，永遠地，記得我。”
。裡心他在印烙遠永己自將，間時的歌首一了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