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畫的很好。”她的語氣很認真，沒有平時調侃居多的意思，“真的很好。常副局長沒說錯。”
許硯舟愣了一下，隨即擺手：“嗨，這算啥啊，就是隨便畫畫——”
“你不想把這些印出來嗎？”歐元元打斷他。
“印出來？”
“像彤彤愛看的動畫片那樣。”
歐元元把本子合上，轉過身面對他，“你畫的故事，配上字，做成一冊一冊的。或者再弄成動畫。小孩子喜歡看這種東西，大人也喜歡。”
許硯舟張了張嘴：“我這就是隨手畫的，哪能跟人家動畫片比……”
“你隨手畫的東西能讓我看了想笑又想哭。”歐元元把本子遞到他手裡，“你認真畫會是什麼樣，你自己想過嗎？”
許硯舟抱著畫本，低頭看了看封面上歪歪扭扭寫的“堯堯彤彤小虎日常”幾個字，又抬頭看歐元元。
她正看著他，眼神里有一種他很少見到的東西——像是發現了一塊璞玉，又像是看到了某種他從未在意過的可能。
“我……真沒想過。”他說實話。
“那現在想想。”歐元元站起來，從他手裡拿過吹風機放回抽屜裡，經過他身邊的時候，抬手把他浴袍敞開的領口攏了攏，“把衣服穿好，彆著涼。”
許硯舟低頭看了看被攏上的領口，又看了看歐元元已經鑽進被子的背影。
他捏著畫本，站了一會兒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——
許硯舟沒有完全說謊。
原主確實愛在書本上畫小人兒，再加上他當駙馬那一世積累的繪畫功底，沒多久，一本像模像樣的連環畫就出來了。
他先拿了草稿給三個孩子看。
年曉彤指著畫上的小人說：“爸爸，這個是我！為什麼我的頭髮總是亂的？”
“因為你一天到晚跑個不停啊。”許硯舟笑著回她。
小虎趴在旁邊，指著另一頁：“這個是我！為什麼我總是在吃東西？”
“因為你一天到晚嘴就沒停過啊。”
年冠堯認真地翻了一遍，指著其中一格說：“爸，這裡應該再畫一個你。你在旁邊看著我們笑。”
許硯舟愣了一下，抬頭看向歐元元。
她正靠在沙發上，聞言也看了他一眼。
“堯堯說得對。”歐元元說，“既然是全家，怎麼能少了你和我？”
於是畫本里又多了兩個人。
許硯舟畫自己圍著圍裙在廚房裡手忙腳亂，畫歐元元拿著輔導作業的本子追著年曉彤滿屋子跑，畫兩個人癱在沙發上，三個孩子像猴子一樣在身上爬來爬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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