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硯舟看了兩秒，把筆還回去：“還是你來吧，我初二就輟學了。”
年冠堯在旁邊默默翻了一頁書，假裝沒聽見。
小虎的戶口也遷到了滬市。
歐元元託人辦的，順便把大名改了——許奕程。
“奕程，高高興興奔前程。”歐元元摸摸小虎的腦袋，“喜歡這個名字嗎？”
小虎眨巴眨巴眼：“那我以後叫許奕程了？”
“在外面叫許奕程，在家還是叫小虎。”許硯舟把他抱起來，“小虎多順嘴啊。”
《雞飛狗跳的家》在歐元元的操辦下順利出版了。
她自掏腰包印了第一批，送了一些給朋友和年冠堯學校的圖書館。沒想到口口相傳，沒多久竟然賣光了。
出版社加印了兩次。
許硯舟看著存摺上的數字，有點發愣：“這……真有人買啊？”
“你以為呢？”歐元元把最新的銷售資料拍在他面前，“現在的人就愛看這種一家子雞飛狗跳的日子。”
沒多久，一家傳媒公司找上門來，想把《雞飛狗跳的家》拍成動畫片。
簽約那天，許硯舟還挺高興。
晚上特意做了六個菜，還開了一瓶紅酒。
結果自從第二天對方公司派了導演來家裡拿後續的稿子後，許硯舟就高興不起來了。
那導演姓白，二十五歲上下，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白色襯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手腕上一塊看著就不便宜的表。
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笑起來露出一排白牙，一進門就四處打量。
“歐女士，您這房子真不錯。”白導演在客廳裡轉了一圈，“這地段，這裝修，現在可不好找。”
歐元元客氣地笑了笑：“坐吧，喝點什麼？”
“水就行。”白導演在沙發上坐下來，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許硯舟身上，“這位就是許先生？畫得真好，有靈氣。”
許硯舟端著水杯走過來，放在他面前，扯出一個笑：“白導演過獎了。”
“叫我小白就行。”白導演靠在沙發上，“許老師啊，你這種風格很難得，市場上不多見。我們公司很重視這個專案，接下來可能要經常溝通。”
許硯舟在他對面坐下來，臉上的笑維持著，手卻慢慢握緊了杯子。
“對了，歐女士。”
白導演忽然轉向歐元元，“我聽說這個專案最初是您推動的？您的眼光真好。不知道您對動畫行業有沒有興趣？我們公司最近在找投資人，要不要考慮一下？”
歐元元端著杯子，沒接話。
許硯舟忽然開口：“白導演，稿子我準備好了，在書房。要不先去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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