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”
白重明的手指頓了一下，顯然這個回答讓他意外。
“他前妻叫方小荷，他們二十歲結的婚，二十一歲有了孩子。後來許硯舟賭博欠了一屁股債——”白重明還沒說完，歐元元就打斷了他。
“方小荷，皖北人，二十一歲跟他結婚，二十二歲生的兒子。離婚的時候孩子歸了許家。”歐元元喝了一口水，“這些我都知道。”
白重明臉色變了：“你……你知道？”
“你看那個孩子。”歐元元朝院子裡抬了抬下巴。
白重明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落地窗外，三個孩子正在院子裡鬧。
年冠堯蹲在地上拼樂高，年曉彤騎在小虎背上當大馬騎，小虎趴在地上嗷嗷叫，年冠堯頭也不抬地伸手把妹妹從小虎身上抱下來，小虎翻了個身又往年冠堯腿上爬。
“那個最小的，圓頭圓腦那個。”歐元元說，“許奕程，小名叫小虎。那就是他和前妻生的孩子。”
白重明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一直以為這三個孩子都是歐元元的。
他查了歐元元，知道她前夫去世了，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三個孩子是她的。
可他沒想到——許硯舟竟然敢讓歐元元知道自己有孩子？
把孩子帶來就算了，歐元元竟然接受了？！
“那你還——”白重明的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那我還嫁給他？”歐元元放下杯子，靠在沙發背上，看著他，“這關你什麼事呢？”
白重明噎了一下，但很快穩住了。
他坐直身子，清了清嗓子，換了副語重心長的表情：“歐女士，你聽我說。他沒學歷，初二就輟學了。他結過婚，還有個兒子。我今年二十七，未婚，本科是復旦，碩士在倫敦政經。我——”
“停。”歐元元抬手打斷他。
白重明閉上嘴，看著她。
歐元元靠在單人沙發裡，一隻手搭在扶手上，手指輕輕敲著。
她上下打量了白重明一眼，目光從他做了造型的頭髮，滑到他精心搭配的襯衫，再到他應該是精心搭配的鞋。
“白導演。”她開口了，語氣裡帶著點玩味，“你是覺得，你比我丈夫更優秀？”
“當然。”
白重明坐得更直了，這是他的底氣所在，“我學歷比他高，條件比他好，沒結過婚，沒有拖累。歐女士，你這樣的條件，應該考慮給自己找個更合適的伴侶——”
“合適？”
歐元元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嘴角翹起一個弧度，帶著點說不清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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