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好是。”宋明椴哼聲道。
“對了，石天松說神闕營傳了第二道軍令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姜曌想起先前的疑惑，她問道。
宋明椴與花融相視一眼。
花融抿唇道：“殿下失蹤的訊息傳來時，我們二人正在營地中抓捕行為有異的士兵。碧岄那時還未歸營，薛弘方突然自個兒傳了一道軍令，我們起先都不知曉，那夜與你一同渡船的士兵來稟，說始終不見你的蹤影，再加上石天松一直未拔旗歸營，便派了斥候去探查，才知曉吐蕃靺鞨聯合大軍將前往鬼嚎隘的通途攔住了。”
宋明椴道：“薛弘方暫代神闕營諸事，我們擔憂你的安危，顧不得追究她擅自下傳軍令之事，三日前碧岄突然說卜算到你所在方位了，就在鬼嚎隘，我們無法突破敵軍層層包圍，只好趁夜划船尋找時機上岸。”
“碧岄留在營地監視薛弘方。”花融再補充了一句。
下傳第二道軍令之人竟是薛弘方。
姜曌若有所思地點頭。
“除此之外，營中可還有何人異動？”
宋明椴作為抓捕營地中細作的主要負責人，她監視著營中一切異常之人動向。
她眼波流轉，思慮再三道：“有個叫鍾離的甲兵，原先歸屬杜福旗下，你隨那李娥出營之後，我手底下的士兵來稟，稱親見她去見了薛弘方。”
花融神情一凝道：“她剛從營帳中出來，薛弘方便派人來通知石天松稍安勿動等候軍令。”
怎又牽扯到了鍾離？
鍾離其人，乃姜曜安插在西路營地的眼線，數日前姜曌與碧岄冒夜出營追尋母君蹤跡，後遭逢吐蕃士兵運送細作入境，這鐘離徑直斬殺了杜福一干人等。
當時為了打消石天松的懷疑，姜曌親自拉弓往她肩頭射了一箭，她僅用了一分力道，鍾離傷勢只是看著重了些，實則行動無礙。
她到底暗中去尋薛弘方說了什麼，才讓她不顧西路營地的安危，硬生生讓石天松等人圍困於吐蕃靺鞨聯合大軍之下？這其中是否有姜曜的手筆？
宋明椴蹙眉道：“我總覺得這事兒不對勁，按理說主營那邊沒看到狼煙升起，應當派人來探查才對，怎麼過了數日也不見人來？”
大寧朝共有八府十八路，姜曜率領的青羽軍屬於單立的一路，全權受她管轄，但朝中有令，所有路軍營必須每日點燃三道狼煙，一路一路傳至東京城，若是哪一日沒有按時點燃，便是哪路出了差錯。
自石天松等人被圍困於此，西路營地的狼煙無法傳遞至北路營地去，於情於理姜曜都該派人前來核實詳情才對。
姜曌微微往後靠在床榻上，她臉色有些泛白，聲音沉穩道：“石天松派人前往南路營地要求增援，數日已逝始終不見援兵蹤跡，此事恐怕有異。你們這幾日先不要去前線了，我有事交代你們去辦。”
主將營帳內。
石天松自從姜曌營帳歸來後便一言不發，營帳兩邊分坐的親信你看我我看你一眼，臉上疑惑，卻始終無人率先開口。
“啪！”車憶翠剛下戰線，一身血衣淋漓，她猛然一巴掌拍在手邊桌面，“老大！你去那姓宋的營帳回來後哪哪兒都不對勁了，出了什麼事兒你倒是說與眾姊妹聽聽啊！”
其餘幾人皆一臉焦急，唯獨白高寒不動如鍾，她坐在石天松左下首，低垂眼皮看不清其中神色。
石天松掃視一圈眾人，她們皆是與自己出生入死的姊妹，是毫不猶豫可以託付身後之人。
她緊緊擰眉，手指在膝蓋處敲擊著。
丁秀萍看了一眼車憶翠，再看向石天松，也表態道：“如今咱們得了蠻子後勤營地的糧秣輜重，光靠耗著蠻子聯合大軍不是易事，他們人數勝過我軍數倍，車輪戰下來我們的人還不夠分殺的。”
丁秀萍說的也是當前棘手的窘境，吐蕃靺鞨聯合大軍主力營地中尚存一萬五餘，且皆是精銳，在姜曌昏迷的這兩日，丁秀萍與車憶翠各率一百多人埋伏阻擊，也不過才堪堪斬殺敵軍百人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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