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來說去……
石天松看向白高寒:“派遣的斥候回來了嗎?”
她一開口,營帳中寂靜一片,白高寒迎著她冷淡的目光微微搖頭。
石天松咬緊後槽牙:“他爹的蘇易白與我有矛盾,怕不是關鍵時刻給我使絆子吧!”
蘇易白身為南路營地的指揮使,調遣援軍必有她屬意,可一連過去數日仍然不見援軍而至,恐怕打的是讓她石天松全軍覆沒的主意!
車憶翠是個純粹的武將,武德豐沛,她面上兇紋一橫站起身厲聲道:“大不了我們且戰且退,我就不信退到她南路營地門口還能不派援軍出營?”
石天松瞪了她一眼:“退出了鬼嚎隘,那些蠻子還能跟著我們屁股後面追不成?”
肯定早就北上前往主營兵臨城下了。
那她們就是妥妥的逃兵。
車憶翠一哽,她被身旁的都頭扯了扯甲冑下襬,示意她不要再開口拱火了,沒瞧見指揮使面色沉得跟四方河底淤泥似的。
石天松站起身,在眾人面前來回踱步,營帳外傳來士兵巡邏時走過的甲冑碰撞聲,營帳內火塘中炭盆噗嗤一聲炸開火花。
她倏然腳步一頓,沉聲道:“現下有兩條路可走。”
她掃視一圈眾人,目光陰沉如水:“其一!我們就此退出鬼嚎隘,日後沒有勞什子西路營地,我們想方設法南下逃至京兆府境內佔山為王!”
她看到親信們神情微動,有的期待有的掙扎,再開口道:“其二!那姓宋的小子說了,只要我們鎮守西路營地,將青羽軍中的細作全部揪出來,便每三個月派人送藥資到西路營地來,不需再經手主營分發!”
有人質疑道:“連元帥都做不到的事情,她能做到?”
石天松看向那人,“她敢只帶二十人硬闖敵軍後勤營地,還是有點本事在身的。”
白高寒倏然開口接話道:“況且她身懷有異,可憑空降下驚雷。”
石天松一頓,史念桃上供的炸彈被她小心放在暗格中,此等大殺器萬不得已她不會輕易使用。
“我與蛇部本如合作本就是為了得到藥資,若姓宋的真能說話算話,我又何必再冒險?”石天松道。
“啊?咱們青羽軍中的細作是您放進來的?”車憶翠一臉震撼道。
但發現在場所有人就自己被矇在鼓裡,其餘人都神色淡然,並且深以為然地點頭。
車憶翠滿心震撼無人可說,躁動地環顧一圈後默默閉上了嘴。
是,就算她嘴巴大了些還愛說夢話,可這麼大的事情就不能告訴她一聲兒,好歹也透個底啊!
白高寒起身拱手道:“看來老大已經有了決斷,末將願誓死相隨!”
其餘人紛紛站起身,就連車憶翠也連忙神色一正抱拳道:“末將願誓死相隨!”
石天松負手而立,既然已做出死守鬼嚎隘的決定,那麼接下來該謀劃如何反攻關門打狗了。
營帳門外篝火閃爍著,一陣寒風吹過,捲起黑煙飄向鬼嚎隘山谷方向。
鬼嚎隘入口外,一條綿延火把長龍蜿蜒而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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