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目光掃過陌生的碧岄和宋明椴時停頓了一瞬，繼而道：“我與幾位貴客是舊識，四位請進。”
芒蒿見著姜曌等人後，原本就冷淡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更臭了幾分。
宋明椴進屋後聞到一股淡淡的苦藥味，她湊近花融戳戳她的手臂，低聲詢問：“你們之前得罪過她？”
花融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頭頂，覺著手感不賴又撓了撓。
訕笑道：“倒也算不上得罪吧，芒蒿向來表情少……呃……”
芒蒿女鬼一般悄無聲息地站在花融身後，碧岄驚恐地瞪大眼珠扯了扯花融的手指。
花融一頓，尬笑打了聲招呼：“芒蒿女郎，許久未見了。”
芒蒿眼神幽怨地看了花融一眼，她腳下生風一般飄到姜曌面前，抬手攔住不讓她落座。
姜曌見狀緩緩勾起一抹笑。
“怎麼了這是？”
芒蒿說話語調不高不低，她磨牙道：“當初不是說好了待你們紅磚坊建成後便派人來接手我手中的活嗎？”
哈？好像是這麼答應過，但姜曌貴人事多，壓根就沒記起來。
她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，反問道：“顧副令派去的掌事沒同你交割嗎？”
芒蒿臉色更冷了幾分，她譏諷道：“呵！若非我寫信問過顧明玥還真被你給唬弄過去了。”
原本礙於姜曌的身份，芒蒿是不敢這般同她言語的，但誰讓她任勞任怨當牛做馬了快兩年呢？
芒蒿向來不喜與人打交道，自從曲靖小鎮的煤炭坊正式開採後，越來越多的工人來到曲靖小鎮安家，芒蒿夜晚做夢都夢到喚她的人從四面八方灌來。
她反手指自己眼下的兩團青黑，質問道：“看到這個了嗎？”
姜曌一本正經地點頭：“芒蒿女郎再忙也要好生歇息啊，不可置身體於不顧。”
芒蒿一拍桌子。
“啪！”
“我不幹了！”她院裡的草藥若不是阿妹春啞仔細照料著，早就枯死了。
姜曌目光從她拍得通紅的手掌落在芒蒿幽怨的眼神，她遺憾地搖頭可惜道：“既然芒蒿女郎不願再管理煤炭坊人事，那我便重新選個適合的人調去曲靖小鎮吧，只是有些可惜，原本念及芒蒿女郎對煤炭坊付出的諸多心血，想年後便將一分利潤與你同享的……”
“一分利潤！”芒蒿突然打斷了姜曌，她收回手心，抵在唇邊咳嗽了幾聲。
“芒蒿女郎若有看重的人才可舉薦幾個。”姜曌臉上含笑道。
芒蒿隱隱閃過後悔，那可是煤炭坊的一分利潤啊！聽著不多，但煤炭坊如今已經開採了不少，挖出來處理好的煤炭碎運到安定縣後，售出的一半錢財歸攏煤炭坊賬面，如今曲靖小鎮中苗人的日子比起從前好過百倍。
再加上芒蒿要為姜曜蒐羅藥資，水西境內多山林，珍貴藥材無數，且被水西最大的部落首領把持著開採權，藥價昂貴。
姜曜派人送來的銀兩全部用光了也不夠，芒蒿自己墊補了不少，實在不夠採買她還另外向煤炭坊賬房佘了五百兩。
她衝動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