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椴轉身走向姜曌,她擰緊眉心道:“上面寫了什麼?”
射向姜曌的袖箭捆綁了一張捲起的信紙。
幾人紛紛圍了上去,怕看不清,碧岄還從角落端來一盞油燈,她微微踮起腳尖望去,口中不由自主唸了出來:“久慕昭懿女君盛名,未緣識面。今以袖箭代刺,邀君過府一敘,非敢相犯。今夜寅時,寒府備茗,欲以藥資為禮,屈尊一敘。來否惟君,某不強也……”
再看落款,藥葛羅·珈葉敬上。
芒蒿失聲道:“竟然是她!怪不得……”
怪不得那些藥資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,這一切都說得通了。
碧岄縮了縮脖子,雖早已知曉姜曌便是昭懿女君,但大家心照不宣,陡然知曉了真實身份,站在她對面的花融從她念出昭懿二字,一雙銳眼如刺,直直盯住碧岄。
花融見碧岄絲毫未顯露出驚詫之色,猜想她應當是早已知曉了姜曌的身份,可這一路不顯山露水,顯然姜曌也知道,她並未在意,花融只好放過碧岄。
也虧得碧岄與她們同行大半年了,從未露出任何不好的心思,花融大致瞭解她的性子,不是個兩面三刀口蜜腹劍之人。
花融看向姜曌,既然身份早就暴露,她索性便道:“殿下,屬下陪著您去吧,恐那珈葉暗中設伏。”
宋明椴則張口便道:“她倒挺實誠,我們前腳才知曉藥資不見了,她後腳便讓人送來這個。”
姜曌修長指間把玩著精緻的袖箭,她望向花融道:“讓小二送來熱水,大家洗漱一番。”
既然珈葉點明瞭姜曌身份,顧及著皇家體面,她們自然不能頂著滿身風沙前去。
半個時辰後,重新換了一身得體勁裝的幾人,在寧掌櫃的指引下從後院小門出去。
芒蒿自覺給姜曜丟臉了,說什麼也要跟著一塊去。
她們才剛走出後門暗巷,走在最前方的姜曌倏然腳步一頓。
只見巷口停放著一輛駟馬華車,馬郎站在車轅下方,她身著回鶻王族近侍衣袍,朝姜曌行禮。
“虜奉大女君之令特來恭迎昭懿女君尊駕。”近侍說著一口流利的大寧話。
姜曌安之若素地邁開步子,坦然踩在矮凳鑽進車廂之中,然而當她身後的四人正欲跟上時,近侍臉上露出客氣的微笑道:“諸位請留步,我家女君只見昭懿女君一人。”
花融蹙眉:“不可!”
宋明椴哼笑:“我想去便去,你攔得住我?”
碧岄則站在兩人身後,手指不停掐算,卜算出個吉象才鬆了一口氣。
芒蒿冷聲道:“珈葉女君行事未免太不光明磊落了些,暗中盜取密室木箱便是為了此時此刻嗎?”
若此番周折只為見姜曌一面,大可親下拜帖邀她過府便是,再者說了,她又如何確定一定會是姜曌前來護送藥資呢?
近侍眼皮都未動一下,只道:“諸位寬心,待昭懿女君與我家女君一晤之後,虜等自當護送昭懿女君安歸,必不敢有失。”
姜曌端坐車廂內,她抬手掀起簾布,望向幾人。
“你們先回鋪裡。”
見花融面露急色還要開口,姜曌微微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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