航線一路往北，跨越海峽，跨越群山。不知飛了多久，無線電裡傳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呼叫。
“這裡是夏國空管，撤僑航班，你已進入夏國領空。”
駕駛艙裡靜了一瞬。
劉長健扭頭看陳硯，眼眶有點熱。
陳硯伸手，按下廣播鍵，聲音傳遍整個客艙。
“各位同胞，我是機長陳硯。現在向大家通報一個訊息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們已經進入夏國領空。我們，回到祖國的懷抱了。”
客艙裡先是安靜，跟著爆發出震天的哭喊和歡呼。有人拍窗，有人擁抱，有人朝著駕駛艙的方向鞠躬。
“快看！雪山！”小林扒著舷窗喊。
舷窗外，連綿的雪山鋪到天邊，山頂覆著白雪，被太陽照得發亮。那是祖國的山河。
乘客們擠在窗邊，看著那片白色，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。一路的驚險，一路的委屈，在這一刻全都有了著落。
無線電再次響起。
“撤僑航班，歡迎回家。”
陳硯握著送話器，喉頭動了動。
“謝謝。我們回來了。”
陽光斜斜照進駕駛艙，落在他制服的飛行徽章上。
徽章亮得晃眼。
傍晚六點，西南某市空中管制大廳，窗外黑雲壓城。
雨點砸在玻璃幕牆上，噼裡啪啦，密集得讓人心慌。雷達螢幕上，幾十架航班的訊號擠成一團，紅的黃的綠的光點閃個不停。
管制員吳志高摘下耳機，揉了揉發酸的脖子。
“今晚這天氣，真是要命。”
旁邊的劉敏端著咖啡，眼睛死死盯著螢幕。
“別貧了，東邊那個扇區又積壓了四架，趕緊調配高度。”
“收到收到。”
吳志高重新戴上耳機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。
“東方兩拐三洞，下高度六千，保持航向三六洞。”
“南方洞八九，雷達引導，左轉航向兩八洞，避開雷雨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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