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啊……那還真不好說，這小子命硬。”
劉敏盯著雷達上那個搖晃的光點，低聲說。
“命硬也得有人接著。高度指引我們來給，別讓他一個人扛。”
萬米高空之上。
駕駛艙裡，警報燈紅成一片，蜂鳴聲一陣接著一陣。
主顯示屏黑了三塊，剩下那塊還在閃雪花。
陳硯雙手死死握著駕駛杆，指節泛白。
飛機在雷雨雲裡上下顛簸，機身每一次抖動，駕駛杆上都傳來劇烈的反饋力道，震得他手臂發麻。
左發徹底停了。
右發的轉速錶指標忽高忽低，像個隨時會斷氣的病人。
副駕駛滿頭是汗，聲音發緊。
“機長！液壓壓力在掉！”
“穩住，報數。”
陳硯的嗓音很平，平得聽不出波瀾。
“備用高度表，讀數。”
副駕駛湊近那個巴掌大的機械儀表。
“三千二！下降率偏大！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陳硯微調杆量，腳下方向舵跟著修正。
風切變來了。
機身猛地向下一沉，失重感狠狠拽了一把，客艙方向傳來乘客的驚叫。
陳硯咬著牙，手臂肌肉繃緊，硬生生把機頭姿態拉了回來。
“高度！”
“兩千八！”
“速度？”
“一百六！在掉！”
“右發推力再補一點。”
副駕駛顫著手推油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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