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痕沒有接話，伸手將外衣釦緊了。妹妹那天替他攏好領口，推著他往車那邊走，後來卻又折回來拉他。她的手已經碰到他的袖子，那東西也到了。
陸痕閉了閉眼，抬手把紙摺好，放回口袋。門外的蒼白男人仍在指揮屍群，偶爾回頭，目光從這十二個人身上穿過去。
周成看見他們在門前擺開架勢，走過來提醒了一句。
“想試就站在裡面試。出了範圍，酒店可護不了你們。”
文良點頭，讓石勇他們再往裡站一些。
周成退回前臺，檢視另外兩個入口傳來的訊息。米粒趴在他臂彎裡，仍在盯著門外最強的訊號。
皇帝又動了。
它側身走向那段斷繩，腳邊正是郭磊能控制的碎石。最近的暴君仍在路口，唐晚晴從門側看過去，面前沒有別的東西擋著。
郭磊壓下手掌，碎石從兩側翻起，夾住皇帝的小腿。陸佳佳隨即將淺坑裡的水捲了上去。
唐晚晴鬆開弓弦，杜驍的弩也跟著響了。箭取頭頸，弩箭取膝側，陸痕掌心的電弧橫過門前，先擊中了那張蒼白的臉。
皇帝頭頸向後一偏，腳邊的水驟然凝白。冰層沿雙腿向上生長，護住胸腹，又在臉前斜豎起來。唐晚晴的箭撞上那片冰，被帶偏了，擦著它的臉飛過去。
杜驍的弩箭陷在腿甲裡，沒能再進。譚鋒朝皇帝胸口連開3槍，高溫彈打出一團白汽，胸甲融出凹坑，後面卻又浮起新的冰層。
火只燒著了外套下襬，沒能貼上它的身體。
“鬆開水！”郭磊喊。
陸佳佳往回收水，貼在它腿上的那一截卻已經凍住，怎麼也拉不動。她趕緊截斷後續的水流，淺坑邊剩下的水退了回來。
陸痕加強電弧。冰甲表面裂出細紋，皇帝肩背向後一晃，腳下的碎石也被震得鬆動。
陸痕盯住了胸前那道裂口。冰後露出襯衣的一角，它的雙腳卻還陷在石塊裡。他抬起的手往前探去，腳也跟著動了。
“別出去！”裴廣福突然開口。
陸痕已經衝出了庇護範圍。皇帝的臉猛地轉向他，他卻沒有停，掌心電光直取冰甲裂口。
“陸痕，回來！”
文良提盾追出庇護範圍，朝盧成喊：“套住他，往回拉！”
盧成提著救援繩跟到側面，石勇持刀護在旁邊。
繩圈還沒丟擲去，皇帝便抬起了膝蓋。石塊炸開，陸痕的手剛碰到冰甲，胸口已經捱了一拳，整個人橫飛出去。
文良急忙轉盾去接。陸痕撞上盾沿，帶得他往側面踉蹌，整條左臂瞬間發麻。
“撤！”
陸痕摔在側面的雪地上。郭磊按住地面，腳邊的碎石翻了起來，陸痕身下那一片卻沒有動。他追出庇護範圍，靠近陸痕，重新按住地面。
石勇剛轉身往回退，肩膀便被皇帝扣住。
他揮刀反砍，刀刃落在冰甲上，崩開一條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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