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宋雲澤便將最後改好的撤離圖交到周成手裡。
昨夜的中止演練又做了兩遍。接到提前來敵的警報，車停在庇護內，人員退回；輔路被模擬障礙堵住時，接應隊沒有臨時改走未查過的巷子，而是直接取消出車。
“撤退的口令由我下。”宋雲澤說，“聯絡不上我，就按中止辦，不用等。喪屍皇帝提前靠近、路沒清好，或者裝置沒過自檢，小滿都不出去。”
周成看完，把圖交還給他。
“照這個來。誰說差不多了也不行。”
晨光剛照上瀾水古城的城牆，第一輪炮彈便越過垛口，落進東橋外的屍群。
積雪連同碎石被炸上半空。前排喪屍被掀翻，後面的還在往前擠，另一發炮彈緊接著落進屍群深處。路牌被炸斷，飛出十幾米，砸在一輛廢車頂上。
秦烈站在垛口後，聽完蔣沉的回報，朝機槍陣地揮了揮手。
“機槍接上！”
兩側火力點同時開火，彈殼不斷落在槍手腳邊。橋頭剛爬起來的喪屍被掃倒，屍體堆在舊沙袋前。後面的力量型踩著屍堆往上衝，胸口被打得血肉飛濺，仍伸手去抓牆根的梯架。
換上新步槍計程車兵轉過槍口，幾發高溫彈擊中它的肩頸。
火從破開的皮肉和殘衣上躥起來。它撞歪梯架，繼續往前擠，直到頭顱被後續射擊打爛，才栽倒在牆下。
“別見著火就停！”班長扶正身邊人的槍口，“它還動，就接著打！”
橋外的舊木棚被流彈點燃，濃煙被風吹上橋面。秦烈等炮火向外延伸，才讓機動隊從內門出去。
蔣沉帶人貼著甕城側牆推進。一隻迅捷者從翻倒的車底鑽出，撲向抬盾士兵，被側面接應的槍手逼得偏開，鋒利的爪子刮下一片牆灰。
迅捷者轉身撲回來，撞歪了盾牌。士兵仰面倒地，仍死死抓著盾，同伴趁機扯住揹帶把他拖回來。蔣沉從盾側連開幾槍，將它打倒在門框旁。
“還能走嗎？”
“能，腿沒傷！”
“那就退到後面換個人，別撐著。”
機動隊奪回靠內門的一段沙袋陣地，重新架起機槍。再往外，丟失的橋堡仍擠滿喪屍，秦烈沒有讓他們追過去。
“守住剛拿回來的地方。炮彈還有，別拿人去填！”
遠處屍群開始改換方向，幾匹骸馬踏過燃燒的棚架，載著屍騎向東橋靠攏。秦烈將訊息報給酒店，又催觀察員盯緊河道冰面。
一發炮彈在骸馬側後炸開，彈片撕開馬腹，將它和背上的屍騎掀進雪裡。屍騎折了一條腿，撐著長槍又爬起來，拖著傷腿往橋下挪。牆頭的重機槍追著它打，直到盔甲和身體一同被打碎，槍手才轉向下一個目標。
秦烈沒有放下望遠鏡。煙後還在不斷出現新的敵人，剛換上的彈藥箱很快又空了。
昨夜確認能夠響應的只有附近兩個小據點，此刻也透過通訊器報來開火的訊息。他們沒有兵力衝出去，只依託原有圍擋射擊，把正在離開的喪屍引了回來。
龍之城東牆上，馬威被接連不斷的槍聲震得耳朵發麻。
城外第一排喪屍已經倒下，後面的踩著屍體靠近。高溫彈打穿胸腹，帶火的碎布落在屍堆間，煙裡不斷有燒著的身影抬起頭，撞上第二輪射擊。
馬威扶著牆往下看，一隻力量型正舉起半扇鐵門，擋在身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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