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瀾的報名紙才寫了一半，趙文就送來幾本重新裝訂的練習本，寫過的頁已經拆掉。郝靜借了清掃工具，約她下午一起去收拾屋子。
葉瀾接過本子，問趙文願不願意再幫著整理教材。
“老師那幾本書缺頁，先湊一份完整的，沒書的孩子也好照著抄。”
“行，我以前在列印店整理過教材。”趙文說，“那時候有機器，現在只能先手抄。你可別嫌我字醜啊。”
“能看清就行，老師還要挑適合他們學的，咱們別急著全抄完。”
中午，馬威和高翔過來商量開課前的安排，姚靜先問起了路。
“就外面那幾百米，也不能讓他們自己跑吧？”
“住酒店的孩子走傳送門，先跟小夏核好名單，由大人兩頭接。”高翔說，“城裡從落點到教室那段，我再走一遍。地面這條路也得清，送桌椅、接附近的孩子都要用。”
馬威接過話。
“房子不收租，老師的工錢和伙食由城裡出，我再跟她們談。今天先摸底，不算正式開課。先把這一間收拾好，另一間還得算算費用，不急著開。”
“城裡不是酒店，警報響了就停課。”高翔補了一句，“外面沒查過的路，不準孩子自己走。”
陸震原本準備出門，聽姚靜說完，將揹包放回椅子上。
“我下午沒接遠路，算我一個。姜哥，你帶工具跟後面的車走，前頭我去。”
午後，許嶽領著清路的人檢視沿街舊門市，姜照平與曹正德、嚴濤等在後面的搬運車旁。趙文把練習本交給葉瀾，也和李嵐、馮梅趕了過來。
清到一間捲簾門破了半邊的修車鋪時，陸震用長杆撥開門後的擋板，裡面猛地伸出一隻灰黑的手。
李嵐抬手示意後面的搬運車停下，馮梅盯住側窗。陸震把喪屍引出門檻，短刀從下頜送了進去。後面又擠出一隻，被許嶽卡在門邊，等陸震補刀。
幾人拖開屍體，查清屋裡，才叫搬運的人過來封窗。
曹正德拿起鐵錘。
“昨天車從這兒過，還看不見它們。就藏在門後，真嚇人。”
“所以以後還得巡。”許嶽說，“今天清過，明天也得看，不能掛塊牌子就不管了。”
姜照平跟著封窗，輪到門口時，卻沒有馬上釘木板。他叫來許嶽，指著簷邊裂開的冰。
“這塊也得弄下來。孩子要是往門下躲，正好砸著。”
大家退到一邊，看陸震用長杆把懸冰挑落。冰塊砸在地上，碎了一大片，曹正德低頭看了看，把錘子遞給姜照平。
“幸虧你抬頭了。”
“以前帶姜念出門，總得看這些。”
到了傍晚，擋路的廢車被拖到一旁，靠街的藏身處也逐個查過。高翔帶守衛複查，交代他們往後巡邏也要走一遍這裡。
教室裡，宋梅和郝靜正在擦窗。馬威從城裡庫房調來的舊長桌有幾處毛刺，姚靜用布試了一遍，把會勾衣服的地方都圈了出來。
“這幾處得磨掉，別划著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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