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後，龍之城的學校正式開課了。
先用收拾好的那間教室，兩位老師輪著教。葉瀾定下了接送的人，第一天只上半天，住酒店的孩子下課後由大人接回，趕上午飯。
顏美麗帶著弟弟從地下傳送區上來時，顏小安還在唸老師教的字。她正要叫哥哥下來，正門外停下了清路隊的車。
唐晚晴先下車，繞到後面扶出一個女人。文良拿著對方的舊布包，跟在旁邊。
馬俊和周良剛從電梯出來，一眼看見那張臉，腳步便停了。
“羅婷？”
女人抬起頭。她瘦得兩頰都凹了，棉衣領口磨出毛邊，手裡還攥著半截系包的繩子。
看清馬俊，她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你還在這裡？”
“一直住著。你這是從哪兒回來的啊？”
羅婷張了張嘴，沒能答出來。
周成正在前臺看小蘇遞來的東西，聽見名字，轉過頭。
她也看見了他。
“周成……”
這兩個字剛出口，羅婷的腿就撐不住了。唐晚晴扶住她，她卻低下頭，把臉埋進手裡，哭得喘不上氣。
“我以為再也回不來了……馬俊，我真的以為回不來了。”
馬俊把旁邊的椅子拉過來，和唐晚晴一起扶她坐下。
“你先緩緩，進來了，別怕了。”
羅婷抓著他的袖口，幾次想說話，都沒說成。附近幾名住客停下腳步，朝這邊看過來。
小蘇請他們讓出通道，給她送來一杯溫水。
周成看著她，沒有上前。
當初豐和生活廣場關門時，羅婷就站在沈佳佳身邊，叫他別再逼人。後來她也住過酒店，又跟著那些人離開了。
馬俊等她能端穩杯子，才鬆開手。
“怎麼弄成這樣了？”
“文博園沒了，港區也沒了。我跟著人往外逃，後來躲在海邊的廢樓裡，連火都不敢生。”
她喝了一口水，喉嚨疼得直咳。
“有天夜裡，一個女人挨著我睡，還說天亮了分我一點吃的。早上我叫她，她不動了。我摸她的手……”
羅婷說不下去，將杯子抱得更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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