喪屍皇帝的手背又浮起一層薄霜。
周成垂眼看去，霜便碎了。那隻右手仍被踩著，血順著碎石往下淌，它試了兩次，都沒能從鞋底抽出來。
“外面那些，我可以讓它們退。”
周成沒有回答。
喪屍皇帝抬高了一點聲音：“兩座城也是。只要我下令，它們就不會再進攻。你把我留在這裡，也要有人去處理它們，對不對？”
輔路外響起幾聲槍響。一隻繞過廢車的喪屍倒下，後面的仍從車旁擠過來。
喪屍皇帝立刻朝那個方向偏頭。
“看見了嗎？殺不完的。你的人會受傷，會累。我可以替你清理海城，讓它們替你搬東西，守住道路。”
它說得快了，裂開的嘴角往外滲血，便用舌尖舔掉，沒讓自己停下來。
周成仍站在那裡。
“你要哪塊地方，我都能讓出來。”
喪屍皇帝看著他的臉，慢慢換了口氣。
“還有那個孩子。陳小滿。”
周成沒有挪腳，皇帝的手背卻響了一聲。
喪屍皇帝身體一顫，急忙說：“我知道她身上是什麼！你殺了我，就沒人告訴你了。”
“為什麼一定是她？”周成問。
喪屍皇帝眼底動了一下。
“她的力量很純淨，我吃過那麼多人，沒遇見過她這樣的。在北邊就能感覺到，隔了那麼遠也沒有斷過。”
“那時你就知道她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喪屍皇帝回答得很快，“我只能感覺到她的大致方向。名字和住處，都是那些人後來告訴我的。今天車從裡面出來，我才看清她。”
它說話時仍試著抬頭，視線越過周成，向酒店所在的方向尋找。
那裡對它而言依舊是空的。
“普通人不夠？”周成問。
“也能讓我變強。但她不一樣。”
喪屍皇帝停了一下，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說法。
“我已經吃了很多，身上還是缺一部分。她的力量能補上。我得到它，才會成為完整體，才不用一直停在現在這樣。”
源流檔案裡那幅殘缺的結構圖，周成看過不止一次。
“所以，你從北方一路追過來，就是為了補上那一部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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