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傑伸手去摸那道裂口，被蓋特攔了一下。
“別摸，邊上有毛刺。”
孫通拿過桌邊的燈，轉向刀背。細縫從刀柄前方裂進去，外面還纏過鐵絲，只是被舊布遮著，帶了一路，誰也沒看出來。
“什麼時候弄的？”
“來酒店前。”
蓋特鬆開刀柄，活動了一下右手。
“清路的時候用了兩回，第二回就不對了。後面那段路，我沒再用這把。”
孫通抬頭看他。
“那會兒你怎麼不說？”
“你那會兒忙著領路。我還有別的刀，就想著先湊合過這段再說。”
“那也得告訴我。真打起來斷在手裡，你還來得及換嗎？”
蓋特沒吭聲，任他把刀翻過來檢查。
他身高足有一米九，坐著也比旁人高出半截。三十二歲，嘴角的鬍鬚卻已經白了，兩縷垂在臉側。孫棠以前問他是不是染的，被他反問，逃命路上去哪兒給鬍子找染料。
這會兒孫棠也湊了過來，手裡的筆碰了碰舊布。
“蓋哥，上回你還說是刀不好。”
“本來就不好。”
“那這回呢？”
“還是不好。”
羅傑笑了一聲，剛想接話，蓋特把右手攤開，虎口下的皮膚有些發紅。
“以前震一下就散了。最近有點收不住，刀碰上硬東西，震得我手臂也跟著麻。”
孫通將刀放回布上。
“暫時先別用了，手也去給醫生看看。”
“沒傷，早緩過來了。”
“有沒有傷，讓醫生說。”
靠門的位置傳來一聲笑。
“行了，蓋哥，你聽他的吧。再爭兩句，他該把你的左手也查一遍了。”
說話的年輕人把椅子往後一挪，伸手接住順著桌沿滾下來的晶核。
王克斯今年十九歲，眉眼清秀，笑起來還帶著點學生氣。隊裡都叫他小香，羅傑喊慣了，辦入住核名單時，險些也把這個名字報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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