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海把剛合上的本子重新攤開。
“你親眼見過？”
“有一回沿岸清路，看見另一批船往北走。離得遠，旗子沒認全。後來聽送貨的人說，北面的舊碼頭也有人上岸了。”
“那時候你們已經準備走了？”
“嗯。自己的事還沒弄明白，哪顧得上去認他們。”
孫通說完，見羅海又往電梯那邊看，便勸了一句。
“今天都折騰夠了，明早再問吧。”
羅海看了眼時間，收起本子。
“行。我找老馬說一聲，明天請他一起聽聽。”
……
次日上午，孫通把陪蓋特複查的事交給羅傑，來到一樓休息區。
馬德華已經到了，關超站在他身旁。羅海正陪那名年長工人說話，見孫透過來，便給雙方作了介紹。
馬德華同孫通握了握手，又招呼工人坐穩。
“昨天的事聽海哥說了。人救回來了就好，坐，咱們慢慢聊。”
孫通坐到侯德安旁邊。
“傷的那兩個怎麼樣？”
“昨晚睡得挺好，腿上也沒再滲血。”工人趕緊說，“我姓侯，侯德安，原來在倉庫裝卸貨。你們叫我老侯就行。”
他看向馬德華，雙手在褲腿上擦了擦。
“海哥說，您想問送藥的事。”
“對。你記得多少就說多少，想不起來的也別急。”
侯德安從衣兜裡掏出一張折過的紙。昨晚周成問話時，他照著記憶畫了幾筆，畫不出比例，只標了沿路認得的地方。
“最後去送藥，是四天前。”
他指著紙上歪歪扭扭的方框。
“原來存凍魚的冷庫，旁邊就是舊碼頭。大門上的字掉了，只剩半塊牌子。我們從南邊進去，車要繞過一座斷了頂的水塔。”
“門口查過貨，方炳就領著我們往後樓走。”侯德安說，“武田就坐在床邊，左胳膊纏著布，有人在給他換藥。我給他搬過椅子，方炳當時就叫他武田先生。”
馬德華問：“藥是交給武田了？”
“交給換藥的那個人了，戴著口罩，看著像個醫生。他跟武田說的話我聽不懂，方炳也是跟他們說和國話，出門才用龍國話罵我們。”
“門口也是和國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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