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小指勾在一起。
小魚的小指很粗很短，趙安的很長。兩個指頭勾在一起，看著有點好笑。
那天晚上，小魚趴在玉晚腿上，小腿一彈一彈，說今天的事。
“涼，趙安哥哥滴爹被追授忠烈咧。”
“可是他今天哭咧。”
“後來窩跟他拉鉤咧，窩說不許哭，他說好。窩說以後有窩吃滴就有他吃滴——”
玉晚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你說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？”
“就是——有窩滴飯吃，就有他滴飯吃呀。”
“你三歲，管不了別人一輩子。”
“窩知道呀。可系現在他只有孫奶奶和孫爺爺咧。等他大咧，就不用窩管咧。”
玉晚看著她：“你爹教你的？”
“不是。窩自己想滴。”小魚打了個哈欠，“涼，窩困咧。”
“還有啊，窩感覺窩好像長大咧。長大咧，窩就······”
小魚閉上眼睛，聲音逐漸低了下去，三秒後就沒動靜了。
玉晚坐在床邊，看著她。
這丫頭，有時候像三歲，有時候像三十歲，古靈精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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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黑風高。
小魚從被窩裡鑽出來的時候，玉晚睡得正沉。
她輕手輕腳地套上衣裳——那身黑得發亮的夜行衣。上次挖丞相府穿的那件，後來被玉晚沒收了，她又偷偷摸回來，疊好壓在床底下的箱子裡。
腰間別上小鐵鏟，是她爹親手給她打的，鏟頭磨得亮亮的，鏟柄上還刻了一個她親手寫的、歪歪扭扭的“魚”字。
懷裡揣上三塊早就準備好的布。
然後她從床底下摳出一塊鬆動的磚，一縮身，鑽了進去，這個是她最新開通的魚道。
——
她爹的私庫在歸寧殿西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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