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御珩想了想，“謝雲瀾。”
“鎮國公世子？”沈崇遠皺眉，“他一個半大孩子——”還有一句話沒有說，那句詩他紈絝當了七八年，能成什麼事。
“他秋獵一個人擋了幾十個死士。”姜御珩說，“你還當他是個孩子？”
沈崇遠不說話了。
“他不掛職，朝裡沒人認得他，厲家更不認得。”姜御珩說，“讓他在你前頭進北境，先看看那地方的風向。”
“是。”
沈崇遠退出去的時候，天已經亮了。姜御珩一個人坐在案後，看著那塊銅牌。狼頭，北境。他伸手，把銅牌扣在了桌上。
——
玉晚的宮裡。
小魚今天起得比雞早。她才不管雞起沒起，她心裡那點事，比打鳴還準。天剛泛白，她就從床上滾下來，光著腳去夠枕邊那把小弓。
“涼！窩今天要練一個時辰！”
玉晚被吵醒，翻了個身看她一眼，這小丫頭又被她爹打了雞血了。
“先穿鞋。”
“窩先拿弓！”
“先穿鞋。”
小魚抱著弓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。腳底下是涼絲絲的地磚，嗯，有點凍腳丫子呀，
“……哦。”
穿好鞋，玉晚把她揪到窗邊梳頭。頭髮本來就亂得像雞窩，一夜睡得一邊高一邊低。
“涼，爹呢？”
“御書房。”
“爹這幾天怎麼老不來看窩？”
“臨近年關，有很多事情忙。”
“忙什麼呀？”
玉晚把她的頭髮往上提溜，紮成兩個小揪揪，一邊一個，扎得不算齊，但有精神。
“大人的事。”
“窩也算大人！”小魚挺了挺小胸脯，“窩都三歲咧！”
“三歲不算。”
“那幾歲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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