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境滴好吃滴！好玩滴！還有——”她壓低聲音，一隻小手舉起來，比劃了一個握鏟子的動作，“看見壞人，揍完告訴窩！”
謝雲瀾：“……”
“窩給你畫地圖！”小魚轉身就要去摸腰間，“窩滴小鏟子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謝雲瀾按住她的肩，“我在那兒有嚮導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練弓。”他說，“回來我考你。射不中靶心，罰你——”
“罰窩什麼？”
“罰你算二十道算術題。”
“柿子哥哥泥怎麼跟窩爹一個樣。”
謝雲瀾笑了一下，牽著馬往外走。走到院門口，小魚忽然追上來。
“柿子哥哥！”
“嗯？”
“泥……泥小心點。”小魚小聲說，“窩滴弓還等著泥教呢。”
謝雲瀾回頭看了她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”
——
鎮北侯府。北境。
這裡的天，跟京城不一樣。京城的天是軟的，抬頭一片白；北境的天是硬的，抬頭一片青。
大堂裡掛著簾子，遮住大半的光。厲重山坐在主位上，手裡捏著一串念珠，一顆一顆地轉。五十來歲，臉瘦，顴骨高，一雙眼半闔著，看不出精神頭，但轉念珠的手很穩。
堂下跪著一個風塵僕僕的信使。
“侯爺，”信使的頭貼著地，“京城那邊……周允敗了。”
念珠停了一顆。
“碼頭也被抄了。接應的人全摺進去了。”
“那塊牌子呢？”
信使不敢抬頭。
“……丟了。”
大堂裡安靜了一瞬。左側站著的青年先開了口。二十七八歲，肩膀寬，站姿跟釘在地上似的——大公子厲霄。
“丟了牌子，就是露了根。”他說，“爹，與其等著別人順藤摸過來，不如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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