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旁的人各吃各的。劉志強坐得筆直，勺子伸進粥裡，攪了兩圈才送到嘴邊。
韓建軍也刷了卡。
他只要了一碗粥和一杯水。
端起碗時，他看見門外的錢桂芬和杜強。
那兩人站在冷風裡，正死死盯著他們。
韓建軍沉默著喝了一口粥。
熱粥落進胃裡，他卻始終沒往門外看第二眼。
劉志強放下勺子。
“明天回生活廣場一趟。那邊的人還等著訊息。”
韓建軍抬眼看他。
“房卡已經空了，明晚拿什麼續？”
馬俊捏著房卡的手頓住：“還得去找晶核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韓建軍說，“剛才說了那麼久，哪句頂用了？”
劉志強臉色不太好看，卻沒再提先回去的事。
馬俊站在出餐口前，猶豫了很久，只點了一碗白粥。
他端著碗，不敢坐到人多的地方。
最後還是坐在角落。
陳小滿偷偷看了他一眼，又看向林秋芸。
林秋芸輕輕搖頭，讓女兒先吃自己的東西。
馬俊喝了一口粥，手背在鼻子下蹭了一下，又想起那天自己壓住房門的手。他抬頭看了看前臺，最終沒敢過去。
馬俊把碗往自己面前挪了挪。
他想再說一次對不起。
可話到嘴邊，又咽了回去。
周成已經說過了。
道歉不抵房費。
那句話冷得近乎無情，卻讓馬俊找不到反駁的地方。
他只能低頭，一口一口把粥喝完。
門外，錢桂芬看見馬俊喝粥，氣得嘴唇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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