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慶豐沒有鬆手。
“她腿不好，我扶她一下。”
德川看著董秋萍的柺杖，又伸手指了指後樓，叫方炳過來。
方炳聽完，朝董秋萍招了招手。
“秋萍，跟德川先生過去。”
董秋萍往葛慶豐身後退。
“我不過去。慶豐，你別鬆手。”
葛慶豐握著她，朝方炳靠近了一點。
“你幫著說一句行不行？我們才回來，東西都交給你們了，她也沒惹誰。”
“讓她過去就過去，別讓我再說一遍。”
德川已經失去等人翻譯的耐心。他撥開葛慶豐，抓住董秋萍的胳膊，不顧她的掙扎，強行將她抱了起來。
柺杖倒在牆邊。董秋萍叫了一聲慶豐，葛慶豐立刻撲上去，扳住德川的手。
“放開她！你聽見沒有，放開她！”
陶敬川跟著起身，方誌坤也從樓梯旁衝了過來。三人的短刀早被收走，葛慶豐赤手抓著德川的護臂，怎麼也掰不開。
“她是我女朋友！我們沒有得罪你，你放她下來！”
德川抱著董秋萍跨到門檻外，葛慶豐仍抓著他的護臂不放。武田信重聽見吵鬧，帶著松下信野和月姬從後樓過來，停在臺階前。
他伸手推開葛慶豐，葛慶豐踉蹌了一下，又撲過去拉住德川。武田沉下臉，拔出了刀。
陶敬川看見時，只來得及喊一聲。
“慶豐，讓開！”
刀光落下，葛慶豐摔進雪裡，左小腿已經被斬斷。
葛慶豐痛得叫出了聲，兩手死死摳住了身下的積雪。
董秋萍幾乎是哭喊著叫他的名字，伸手去夠他。德川扣著她不放，她便求方炳。
“他站不起來了，你幫他一下啊！”
方炳退開半步，避過她伸來的手。
方誌坤衝向武田，還沒碰到對方，便被松下信野截住。松下一拳砸在他臉上，他撞向牆面，隨即失去意識，倒在臺階邊。
陶敬川想去抓武田拿刀的手，胳膊剛抬起來，月姬已經到了他身側，扣住他的手腕，把手臂反擰到背後，將他壓在門框上。
“別動。”
陶敬川聽不懂她說的和國語。他看著葛慶豐身下不斷擴大的血跡，用還能動的手去抓她的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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