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劃過她的掌心。三滴血從傷口滲出,和他的血融合在一起,滴落在地面上。
掌心的三道銀色疤痕同時亮起。
空氣開始震動,像是在共鳴。奚若水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打開了——她看到陸沉舟的記憶碎片,像高速幻燈片一樣在眼前閃過:小時候的院子、一個男人的背影、一扇被鎖住的門、落星村的雨夜、古井邊的火光、她自己的臉……
一聲巨響,記憶通道被打通。
陸沉舟的眼眶裡流出了血,他咬著牙,壓低了聲音:“快點,我只能撐三分鐘。”
奚若水戴上眼鏡,把鏡片對準林驚鴻的怪物身體。
弱點,連成了一條線——從額頭到胸口,一條銀色絲線貫穿全身。只要切斷那條線,整個身體就會解體。
但她同時也看到了代價的警告:三個書架的記憶,徹底消失。
“動手!”陸沉舟吼道。
奚若水舉起右手,掌心的銀色紋路化作一道光芒,順著那條銀線劈了下去。
林驚鴻的怪物身體從頭頂開始裂開,銀色的裂紋向下蔓延,穿過胸腔、腹部、腿部。巨大的身體像被切割的泥塑,轟然倒地,碎成一片灰白色的粉末。
奚若水踉蹌了一下,眼前發黑。
她努力撐住膝蓋,緩了幾秒,抬起頭,看著陸沉舟。
“你還記得我嗎?”她問。
陸沉舟擦掉眼眶邊的血跡,看著她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說:“我記得你叫奚若水,你是律師助理,你有個爺爺留下的眼鏡,你家在青州市朝陽區——”
“停。”奚若水打斷他,嘴角勾起一個苦澀的弧度,“太好了,這次你沒忘乾淨。”
陸沉舟沒有笑。他看著她的眼睛,聲音沙啞:“但我忘了林溪是怎麼來的。你的備忘錄上那一頁,已經完全空白了。”
奚若水看向陸沉舟手裡的備忘錄,倒吸一口冷氣。
關於林溪出身的全部記錄——林驚鴻如何被種下子晶片,阿婆如何設計救她,議會的三層供能系統——全部消失了,只留下被水泡過一樣的模糊痕跡。
“這段記憶,只能靠你活著記得。”陸沉舟說。
奚若水點了點頭,抱起林溪,繼續往前走。
她的背影很堅定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腳步每一次落地,都像是在陌生地圖上踩下不確定的腳印。
山坡下的霧氣裡,青州市的輪廓隱約浮現。
而古井方向,那顆金色的核心晶片,正慢慢從粉碎的血肉中重新聚合。
夜幕低垂,青州市郊區的路燈稀稀落落,像一隻只死魚眼睛掛在天花板上。
奚若水揹著林溪走在最前面,手臂上的擦傷還在往外滲血,但她沒停下來包紮。陸沉舟跟在她身後半步,握著手電筒,光束在滿是裂紋的瀝青路上來回掃動。誰都沒說話,只有林溪偶爾吸吮手指的細微聲響。
“前面就是信安街。”奚若水突然停下,抬手往前方一指。
。楚清不看得蝕鏽經已碼號的面下但,字個三”街安信“著寫上牌門的邊旁,圾垃的黑發袋幾著堆口巷,間之樓民居的磚瓷白著棟兩在蜷子巷的舊老條一,去過看向方的指著順舟沉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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