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雯把確認回函的列印件遞過來，賀知舟簽完字放下筆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陳磊的訊息，帶了個感嘆號。
“賀哥，宋清河到了，在急診科門口站著呢，拎了個行李箱。”
賀知舟把回函推回給方曉雯，擰上保溫杯蓋子往外走。
急診科分診臺前面，宋清河站得筆直，左手拎著一個二十寸的灰色行李箱，右手攥著一份用透明檔案袋裝好的材料。他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，領口釦子扣到最上面那顆，頭髮剪短了，比在臨川的時候精神了一截。
陳磊靠在分診臺邊上，手裡轉著一支筆，上下打量他。
“你就是宋清河？”
“對。”
“從臨川過來的？”
“今早六點的高鐵。”
陳磊伸手把他的檔案袋接過來翻了一下，進修審批表、執業證影印件、體檢報告，每一份都用回形針夾好，順序和科室要求的一模一樣。
“材料挺齊的，誰教你整的？”
“方曉雯發了一份清單給我，我照著準備的。”
陳磊嘴角挑了一下，把檔案袋擱在分診臺上。
“行李先擱值班室吧，蘇主任說了，今天先入科考核，過了才算正式報到。”
宋清河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什麼時候考？”
“就現在。”
蘇半夏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過來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節奏很均勻，不快不慢。她手裡拿著一份裝訂好的試卷，A4紙，大概七八頁的樣子。
金絲眼鏡後面的目光掃過宋清河，從頭到腳，三秒鐘完成全身評估。
“宋清河？”
“蘇主任好。”
蘇半夏沒理他這句客套，把試卷往分診臺上一放。
“入科考核三項。第一項筆試，急診醫學基礎理論，四十道選擇題，二十分鐘。第二項操作考核，心肺復甦和氣管插管，標準模型上做。第三項病例分析，我口述病史，你現場給方案。”
宋清河的視線落在那份試卷上，手指攥了一下又鬆開。
“現在開始？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
宋清河接過試卷，在分診臺邊上找了個位置坐下來，翻開第一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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