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雯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了兩下，瀏覽器頁面切到一個新的標籤。
賀知舟還在看趙宏那邊傳回來的創傷中心旁觀筆記，A4紙上密密實實寫了三頁，字跡比電話裡那個嘶啞的聲音穩當得多。
“賀醫生，你看這個。”
方曉雯把筆記型電腦轉了個角度，螢幕對準他的方向。頁面是省公共資源交易中心的招標公告欄，白底藍字，排版老舊，每一行一條公告，按日期從新到舊排下來。
她的手指點在倒數第三條上。
標題寫著：“安徽省急診醫學資訊化管理平臺建設專案招標公告”。
賀知舟的目光從趙宏的筆記上移過來，落在那行字上，停了一拍。
“什麼時候掛出來的？”
“三天前。我今天早上例行查政採信息的時候刷到的，差點翻過去。”方曉雯把頁面往下拉，招標檔案的摘要展開來，技術要求、服務範圍、專案預算，一條一條排著。
“專案內容是建設全省統一的急診質量資料採集與監控平臺，覆蓋全省二級以上醫療機構的急診科。資料內容包括分診記錄、搶救流程、用藥明細、轉運時間、死亡備案。”
賀知舟的手指在桌沿上蜷了一下。
“這個專案的資料採集範圍，跟我們質控中心現在用的系統重合度多少？”
“百分之八十五以上。”方曉雯把招標檔案的技術指標頁截了圖，跟質控中心現有系統的功能清單並排放在螢幕上，“你看這幾項，分診資料即時上傳、搶救流程節點記錄、關鍵指標自動比對。咱們的系統去年上線的時候就有這些功能，只不過覆蓋面還沒鋪到全省。”
“招標方是誰？”
“省資訊中心。不是衛健委，是省政府直屬的資訊化管理部門。”
賀知舟把趙宏的筆記放下來，椅子往前拉了半步，胳膊肘擱在桌面上。
“投標單位名單公開了沒有？”
“資格預審已經過了，進入評標階段的有三家。”方曉雯翻開筆記本，手寫的字跡排了半頁，“第一家是中科雲途資訊科技有限公司，做政務系統的老牌企業，沒什麼問題。第二家是合肥數聯智慧科技有限公司，做醫療資訊化的，成立五年，有幾個地市醫院的HIS系統案例。”
她的筆尖在第三行字下面畫了一道線。
“第三家，叫皖中恆信資料服務有限公司。”
賀知舟等著。
“註冊時間是四個月前。經營範圍包括醫療資料服務、資訊系統整合、健康大資料分析。註冊資本五百萬，法定代表人叫孫銘軒。”
“四個月前。”賀知舟把這個時間點默了一遍。
“我做了股權穿透。”方曉雯把企查查的頁面切出來，股權結構圖又彎了好幾道，比上次查皖東博康的時候多拐了兩層。“皖中恆信的大股東是一家叫蕪湖鼎誠的科技公司，鼎誠的實際控制人是一個叫劉啟明的自然人。這個劉啟明，同時擔任弘達智慧醫療的技術總監。”
賀知舟的拇指在桌沿上搓了一下，沒出聲。
“又是弘達。”方曉雯把兩個頁面並排放在螢幕上，左邊是皖中恆信的股權圖，右邊是弘達的高管資訊頁，“上次是皖東博康，賣裝置。這次是皖中恆信，做資料平臺。殼子換了，裡面的人沒換。”
“裝置是單點滲透，平臺是全面繫結。”賀知舟的手指從桌沿上收回來，搭在膝蓋上。
方曉雯點了一下頭，眼鏡片上映著螢幕的光。
”。料資的你給餵達弘是的查，料資查核去再心中控質候時到。上服伺的制控達弘在跑部全，案備亡死、細明藥用、錄記救搶、料資診分的科診急省全，案專個這下拿信恆中皖果如“
”。算了說達弘，假料資的誰真料資的誰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