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到。還有一件事，滁州的病案資料我初步看了一遍。”
“怎麼樣？”
“賀知舟，他們的門針時間資料有個很有意思的規律。”
“什麼規律？”
“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急診搶救病例，從分診到醫生接診的時間全在八分鐘以內。這個資料放在京城協和都夠嗆，滁州一院六個急診醫生做到了。”
“太漂亮了。”
“對，漂亮到不像真的。我準備去實地看看他們的分診臺計時系統怎麼跑的，是不是在終端上做了手腳。”
“去的時候帶上技術人員，直接查原始日誌。”
“放心。”
電話掛了。
方曉雯在對面整理檔案，把終稿的PDF和程錚的技術評估報告歸進同一個資料夾，資料夾貼了紅色標籤，寫著“安全等級標準”。
下午兩點，梁文博的回覆到了。郵件正文只有一行字：“收到，今天下午走審批流程，快的話明天出批覆。”
下午四點十七分，高啟峰發來一張照片，是中心醫院資訊科的內部檔案掃描件，落款處蓋了紅章，日期是今天。核心條款跟質控中心的建議一字不差：等保二級，境記憶體儲，離線備份。
賀知舟把照片轉發給梁文博，附了四個字：“中心醫院。”
梁文博秒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方曉雯在對面合上筆記本，手指在封皮上點了兩下。
“兩家三甲同一天出同一個標準，省裡那邊應該能看明白。”
“能不能看明白是他們的事。標準是客觀的，條款是有據可查的，跟誰投標沒關係。達得到就接，達不到就等。”
“弘達那邊會不會提前知道訊息？”
“會。這種檔案走審批流程就不是秘密了，經手的人多了什麼都瞞不住。但知道了也沒用，等保二級不是靠知道就能拿到的，得靠改系統、買裝置、請測評。”
“六到八個月。”
“至少。”
方曉雯把資料夾收進抽屜裡，鎖釦按下去咔了一聲。
第三天上午，梁文博的電話來了。
賀知舟接起來的時候正在看程錚發來的系統開發進度表，第一週的核心填報模組已經跑通了，安慶那邊馬志強的測試賬號昨晚登入過一次，填了一組資料，格式校驗全部透過。
“賀知舟，標準批了，省衛健委以‘專業技術建議’的名義轉發給了省資訊中心和公共資源交易中心。”
“措辭是什麼？”
“建議全省涉及醫療資料採集的資訊化專案參照執行。不是強制，是建議，但蓋了衛健委的章。配合中心醫院的內部檔案，分量足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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