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搜身？”李遠看了他一眼，“你跟趙宏遠說，讓他出來接我。搜身就算了，我不習慣。”
壯漢愣了一下，正想發火，實木門從裡面打開了。
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站在門口。他身材中等，穿著一件黑色的絲質襯衫，領口敞著兩顆釦子，露出脖子上的一根金鍊子。
頭髮很短，幾乎貼著頭皮，臉上有一道從眉角延伸到嘴角的疤痕，看起來是早年留下的。
他笑著，但笑容沒到眼底。
這就是趙宏遠。
“李遠，久仰大名。”趙宏遠伸出手。
李遠握住他的手，感覺到對方掌心的老繭和力度。
這是個練過的人，但水平有限，最多也就是外勁級別。
李遠面色不變，手上微微用力。趙宏遠的笑容僵了一秒，隨即若無其事地抽回了手。
“進來坐吧。”
辦公室很大，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，桌上放著一套茶具。
靠牆是一排真皮沙發，沙發前面有一張茶几，上面擺著水果和菸灰缸。趙宏遠在辦公桌後面坐下，沒有讓李遠坐沙發的意思。
“李遠，大牛村的人，最近在靈溪縣很出名啊。”趙宏遠點了一根菸，吐出一口煙霧，“靈山品牌，慕晴大酒店，聽說還認識陳書記？”
“趙總訊息挺靈通。”
“在靈溪縣混了這麼多年，這點事還是知道的。”趙宏遠靠在椅背上，翹起二郎腿，“不過李遠，我今天找你，是想跟你談一件事。”
“談什麼？”
“黎沐秋，安遠建築公司，現在手上的那個市政工程，還有那條大牛村的公路。”趙宏遠伸出一根手指，“你讓她退出，這兩件事，以後跟你沒關係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李遠問道。
“因為那個市政工程，我盯了半年了。”趙宏遠的語氣變冷了，“從設計到預算，從材料到人員，我全都安排好了，就等著籤合同。結果陳書記一句話，給了黎沐秋。你覺得這公平嗎？”
“趙總，工程是公開招標，陳書記選的安遠建築，是因為他們的方案更合理，報價更實在。”林志遠忍不住插嘴道。
“你又是誰？”趙宏遠掃了他一眼。
“我是靈溪鎮的主任，林志遠。”
“靈溪鎮？”趙宏遠笑了，“一個小小的主任，也敢在我面前說話？”
“趙總，我勸你說話客氣一點。”李遠開口了，語氣平淡，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，“林主任是我請來的客人，你對他不客氣，就是對我不客氣。”
趙宏遠盯著李遠看了一會兒，臉上的笑容收了回去。
“行，那我直說。”趙宏遠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，“李遠，我知道你有點本事，在靈溪縣有些人脈。但這裡的水，比你想象的深。我趙宏遠在靈溪縣混了二十年，不是你一個種地的能比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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