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在第二天清晨減了速。
鐵軌發出沉悶的摩擦聲，車廂裡的旅客們被這突如其來的顛簸晃醒，有人揉著眼睛往窗外張望，有人已經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。
“這是到哪了？”周小曼迷迷糊糊地抬起頭，臉頰上還印著靠在包袱上壓出來的褶子。
李嬸早就醒了，正伸著脖子往外看，聽見問話利落地答：“應該是中途的補給站，停半個來小時讓大家下去透透氣補點水。你們兩個趕緊收拾收拾，趁這會兒下去活動活動腿腳。”
火車“嘶——”地喘著白氣緩緩停穩了，車門開啟的那一刻，一股乾冷而新鮮的空氣湧進來，把車廂裡一天一夜積攢的渾濁味道衝散了不少。
沈半夏把大寶用揹帶綁在胸前，小寶放在臂彎裡，動作利落地站起身。兩個孩子在悶了這麼久之後難得呼吸到外頭的空氣，小寶撲騰了兩下小手，嘴裡發出含含糊糊的聲音，小臉上竟然浮起一點紅潤。
“你一個人抱得動不？”李嬸伸手想幫忙。
“抱得動，李嬸你去打水吧，幫我灌一壺就行。”沈半夏把水壺遞過去，朝她笑了笑。
“成，那我去了啊，小曼跟我一塊兒。”李嬸拎著三個水壺，拽著還沒徹底清醒的周小曼就往打水處去了。
站臺不大，灰撲撲的水泥地面上積著一層薄薄的黃沙，兩側搭著簡陋的棚子，有幾個裹著棉襖的小販蹲在那兒，面前擺著竹籃子和搪瓷盆，裡頭裝著茶葉蛋和粗麵窩頭，熱氣騰騰的，在清晨的冷空氣裡冒著白霧。
“茶葉蛋嘞——五分一個，熱乎的——”
“窩頭便宜賣嘍，糧票也收——”
沈半夏抱著孩子走過去，在一個賣茶葉蛋的老大娘跟前停了下來。
“大娘，茶葉蛋怎麼賣？”
“五分錢一個，糧票也行。”大娘抬頭看見她懷裡兩個孩子，咧嘴笑了，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，“喲，一個男孩，一個女孩啊？真有福氣，這倆娃長得真俊。”
“借您吉言。”沈半夏從兜裡摸出幾張糧票，“給我來四個茶葉蛋，再拿兩個窩頭。”
“好嘞。”大娘麻利地用油紙包了蛋和窩頭遞過來。
沈半夏單手接過，道了謝，揣進隨身的布袋裡，然後抱著孩子往站臺邊緣相對僻靜的方向走去。
那邊有一排簡易的公共廁所，用紅磚砌的矮牆隔出幾個小間，上頭蒙著一塊油布充當頂棚，條件簡陋但好歹能遮擋視線。
沈半夏左右掃了一眼——周圍旅客大多集中在打水處和小販那邊，這個方向暫時沒什麼人。
她側身閃進最裡面那間，把門板從內側頂上，動作快而不慌。
狹小的空間裡光線昏暗，只有頭頂油布的縫隙透進來幾縷天光，沈半夏把小寶放在鋪了布巾的乾淨位置上，一隻手虛虛護著，另一隻手探入意識深處的那片空間。
指尖觸及的瞬間，一種溫潤而熟悉的感覺從掌心蔓延開來。
她快速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物品：兩塊洗淨晾乾的柔軟尿布，一小罐提前用空間裡的泉水熬好的米糊，還有一條幹淨的小棉毯。
尿布換上，舊的收進空間裡回頭再處理。
米糊的溫度剛好，她用隨身帶的小木勺舀了薄薄一層，小心翼翼地送到寶寶嘴邊。小寶起初還有些遲疑，小嘴碰到米糊的味道之後立刻咂巴起來，吃得急切，甚至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去抓勺子。
“慢點，別急。”沈半夏低聲哄著，嘴角彎了彎。
這是小寶頭一回表現出這麼明顯的主動進食慾望——出發時這孩子瘦得皮包骨，臉色蠟黃，哭聲都是虛的，這才幾天功夫，在空間泉水和精心配的米糊滋養下，已經有了明顯的好轉，眼睛也開始有神了。
。寶大喂又，寶小完喂
。搶不爭不西東吃，子孩的歲五個是底到，些靜安妹妹比寶大
。下了他給布棉拿趕夏半沈，來出流地激都水口，聲兩了”啊啊“臂手著騰撲，弱示甘不寶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