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回去東風公社跑採購的時候劉社長那邊秋天存了一批，窖藏的，我拿廢鐵換了幾個回來，一直擱著沒吃，今天大夥幹了一天活，分了吧。”
劉嫂子已經湊上來了，手在西瓜皮上摸了一把，“這季節能吃上西瓜，我做夢都不敢想。”
沈半夏把網兜擱到石墩上，從兜裡摸出把水果刀來，刀刃在瓜皮上比了個位置，一刀下去西瓜裂開了，紅瓤黑籽，汁水從切口處往外滲，甜味順著冬天乾冷的空氣散開來，幾個軍嫂圍過來的時候都在咽口水。
“一人一塊，孩子優先。”
大寶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的，手裡還攥著那根樹枝，看見西瓜眼睛亮了，樹枝往地上一扔就衝過來了。
沈半夏把第一塊切好的遞給他，他兩隻手捧著，嘴巴埋進紅瓤裡啃，汁水從嘴角往下淌，淌到下巴上掛了一顆西瓜籽。
趙嫂子抱著她家小兒子過來的時候孩子已經在哭了，看見西瓜哭聲變成了嗯嗯的哼唧，趙嫂子接過那塊瓜的時候眼眶都有點紅。
“沈嫂子，你真是個好人。”
“什麼好人，大夥幹活累了吃塊瓜歇歇，應該的。”
院子裡的氣氛鬆快下來了，軍嫂們坐在石墩上啃西瓜聊天，孩子們在旁邊跑來跑去，有個小丫頭踩到了西瓜皮滑了一跤，屁股墩在地上沒哭，自己爬起來繼續跑。
馬春花啃完了一塊瓜，把瓜皮往旁邊的垃圾筐裡一扔，湊到沈半夏邊上，嘴上還沾著西瓜汁。
“嫂子，你是不是早就備著這些瓜了？”
“碰上了就買了，也沒特意。”
“你這個人啊。”馬春花拿手背擦了擦嘴，“幹活的時候衝在前面，幹完了還管大夥的嘴，換了別人誰捨得拿出來分？”
沈半夏沒接這個，把刀在瓜皮上蹭了蹭擦乾淨了收回兜裡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目光掃了一圈院子裡這些人，孫大嫂在跟劉嫂子說笑，趙嫂子在給孩子擦嘴，三排那幾個軍嫂湊在一起嗑瓜子，大寶蹲在地上拿樹枝在泥地裡畫圈。
她把視線收回來，彎腰把大寶地上那根樹枝撿起來在褲腿上磕了磕上面的泥，遞迴給他。
“娘，以後還有西瓜吃嗎？”
“看情況。”
大寶把樹枝接過去插在褲兜裡，抬頭看她，“娘，你是不是在想什麼事？”
沈半夏拍了拍他腦袋上沾的一片枯葉子，枯葉子碎了一半掉在他肩膀上，她拿手指頭捏起來彈掉了。
“想什麼事？”
“你笑的時候沒有坑，就是在想事情。”
沈半夏低頭看他，這孩子的眼睛黑亮黑亮的，跟他爹一個模子，但比他爹多了一股子精明勁兒，那種精明不是大人教出來的，是天生的。
她蹲下來跟他平視，手搭在他肩膀上，“你覺得娘在想什麼？”
大寶歪著腦袋想了想，嘴裡那顆西瓜籽吐到手心裡看了看又彈掉了，“想幹大事。”
遠處樓底下傳來孫大嫂的聲音在喊她家孩子回去吃飯，聲音拖得長長的，在冬天乾冷的空氣裡散開了，院子裡的人開始三三兩兩地往樓裡走，石墩上剩了幾塊啃完的瓜皮，綠的白的紅的摞在一起，汁水順著石墩的縫隙往下滲，在地面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水印。
沈半夏站起來牽著大寶的手往樓裡走，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院子，太陽已經偏西了，光打在對面樓的牆面上是暖黃色的，牆根底下那排冬青被霜打得葉子捲了邊，但還是綠的。
大寶在樓梯上蹦了兩級臺階，手裡的樹枝敲著扶手鐵欄杆，噹噹響了兩聲。
”？事大麼什，娘“
。圈半了轉下底腹指在帽螺，帽螺的了鬆顆一了到候時的去過划上手扶梯樓在指手，答回沒夏半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