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半夏站在窗前，確認樓道里再沒別的動靜，然後快速拉上了窗簾。
她從空間裡取東西的動作一氣呵成，手指在意識深處那片廣袤的儲物空間邊緣一點，掌心裡就多了一包東西。
兩斤掛麵，一小罐豬油，一袋乾紅棗，半斤紅糖，還有五個用油紙包好的雞蛋。
這些東西被她塞進了廚房角落那個舊木櫃子的最底層，外面用編織袋裡帶來的粗布蓋上遮著。
她又取了兩塊乾淨的尿布和一包棉球放進床頭那個布袋裡，最後從空間邊緣摸出一小瓶鈣片擱到枕頭底下，用枕巾的褶皺遮住了瓶身。
做完這些她拉開窗簾，又站回了原來的位置，手裡多了一把笤帚開始掃地上的灰。
等顧寒州扛著行軍床回來的時候，整間屋子已經完全不一樣了。
地面掃得乾淨，灶臺擦過了，鋁鍋裡燒著水正冒白氣，床上鋪得整整齊齊，連窗玻璃都被她用溼毛巾抹了一遍，透進來的光亮堂了不少。
他扛著行軍床站在門口，視線從廚房掃到臥室又掃回來，喉頭滾了一下。
“你這……收拾得也太快了。”
沈半夏正彎著腰把大寶的髒衣裳泡進鋁盆裡，聽見這話直起身來，手上的水在圍裙上蹭了兩下。
“手腳麻利有什麼奇怪的，我又不是嬌小姐。”她朝裡間努了努嘴，“你那床擱那屋去吧，我跟孩子睡這邊。”
顧寒州扛著行軍床側身擠進了裡間那個小屋子，床腿磕在門框上當了一聲，他彎著腰把床支開撐好，鋪上了自己從值班室帶來的一條舊軍毯。
他坐在行軍床沿上，雙手撐著膝蓋，隔著一堵牆聽著外頭沈半夏嘩啦啦搓洗衣服的水聲，大寶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，小寶不知道被什麼逗了，發出一串含混的咯咯笑。
窗外冬天的太陽斜斜地照進來一小塊光落在他腳面上，他低頭看著那塊光，手掌無意識地在膝蓋上來回磨蹭著粗糙的軍褲布面。
他想問她那些東西到底是哪兒來的，兩個編織袋撐死了裝不下這麼多。
可他張了張嘴，想起昨晚她講那些事時那雙眼睛裡平靜得讓人發慌的神色，那句“她欠我的我已經自己收回來了”的口氣，把嘴又合上了。
外頭搓衣服的水聲停了，沈半夏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，帶著股煙火氣息：“顧寒州，鍋裡水開了，你出來把暖壺灌上。”
他站起來的時候行軍床的帆布繃面吱嘎響了一聲，人已經繞過門框走了出去。
灶臺上的鋁鍋蓋子被蒸汽頂得哐哐作響，沈半夏蹲在旁邊的小凳子上給小寶換尿布，大寶站在灶邊踮著腳想看鍋裡的水冒泡泡。
“別碰，燙。”沈半夏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。
顧寒州拎起鍋蓋的時候被熱氣燙了一下，手縮了縮換了個握法，把開水灌進暖壺裡，軟木塞子按進去時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把暖壺擱好，轉過身來，沈半夏已經換好了尿布站了起來，抱著小寶走到他身邊，伸手去夠架子上一個她放上去的鐵皮罐子。
她個子不高，踮了腳指尖也只夠碰到罐子底沿。
顧寒州的胳膊從她頭頂伸過去，輕輕鬆鬆把罐子取下來遞到她手邊。
兩個人離得太近了，沈半夏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子洗衣皂和槍油混在一起的氣味，她接過罐子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指節，涼的。
“晚上想吃什麼？”她退開半步，低頭去擰罐子蓋。
顧寒州站在原地，剛才指尖碰到的那點觸感還殘留著，他把那隻手垂回身側，攥了攥又鬆開。
”。麼什吃我麼什做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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